079 暫且與你別過(大結局)(1 / 3)

穆曉接到電話,彪著車子一路到達醫院。

他的心情無意識激動的。

他的穆回,真的沒有死。

醫院長長的走廊,彌漫著濃濃的藥水味兒,穆曉的心在顫抖,越接近那個房間,他的心顫抖的越厲害。

有些恍惚,努力穩住不由自主搖晃的身子,像隻脫水的魚努力呼吸。

而此刻,房間內的的穆回也是握著手機,狀似在發呆。

秦衍將在酒店叫的飯菜擺好,回頭看到穆回發呆的樣子。

生硬的立在那裏,修長的身軀一動不動,目光濯亮得不可思議。

“回回,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什麼人?”

他皺著眉頭,表情煩惱,像是自己想不通,便將問題拋給另一個當事人。

但是穆回似乎沒有聽到一樣,依舊看著什麼。

眉皺了一下,片刻,俯身下去,輕輕啟唇,張嘴,對準她玉潤如珠的耳垂一口咬了下去!

“啊!”穆回猝不及防,吃痛地叫出聲來,她猛的張開眼睛,一張清俊得不可思議的臉放大在她眼前,映入她的瞳孔裏。

真的有那麼一瞬,心髒緊縮了下,霎間缺氧。

穆回連忙將臉移開。

但是,秦衍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圖,他拉下身,抬起她的頭,俯身,捉住了她閃躲的唇,他於瞬間奪了她的呼吸,動作急切而貪婪,像是要把她就這樣一口給吞下去,讓她變成他的,永遠變成他的。

“秦衍,你瘋了!”離開他的吻,呼吸著不算新鮮空氣的時候,不禁怒斥著。

秦衍摟得好用力好用力,讓穆回感覺到了痛,秦衍的手慢慢圈上穆回的脖子,雙手漸漸收緊,他的眼睛始終盯著我的眼底,口中的呢喃仿佛情人的絮語般溫柔甜蜜,“瘋了,是啊!瘋了……”

然後密密的吻像一道一道無形的細絲,很快地把她兜頭包裹在了裏麵,一根一根地纏繞,一點一點地收緊,勒得她幾乎就快要透不過氣來。

很近的距離,近到可以看清他眼中滿臉潮紅的自己,近到可以感受他起伏的心跳。

“明明就很想我,卻總是這麼倔!”他輕歎,眼睛卻璀璨如星。

於穆回卻無疑冷水潑下。

“壞人!”

秦衍眯了眯眼睛,眼裏的光芒一閃而過:“我從來不是什麼好人。”

穆回一愣,然後嘖了兩聲:“那倒是,你真有自知之明。”

他在她耳朵根吹了口氣,輕聲說,“丫頭,你真是又可愛又可恨。”

秦衍細細地吮吻著她,不時給穆回呼吸的間隙,引領著她。穆回幾不可聞的嚶嚀,讓他無法自持地情動,不覺加了力道,摟得她愈發緊。

包裹著臉頰的手露著涼涼之意,而唇間卻是真真切切的溫熱。

“回回,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什麼人?”秦衍又問。

穆回張著眼睛,看著他。他的麵上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陰影,穆回又不能看清他的眼眸了。她努力地瞪大眼睛,可是失敗了,那朦朦朧朧的一雙眼眸便像一口幽深的古井,看不到底深能溺人。

穆回隻覺得自己的目光一直往那井下陷去,越來越深卻越不到底,有一種沉溺的感覺,她想到了掙紮,想到了逃脫,可是卻無力了……

直到最後,她在那最深處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的眼睛裏有自己。

想了想,然後說:“秦衍,我聽說,魚之所以能這麼快樂是因為它的記憶力永遠隻有七秒,無論這七秒的相遇多麼轟烈,七秒過後又是新的開始、新的輪回,也許……”

秦衍聽到穆回的話,更加用力的抱著她。

“秦衍,經過這幾個月之後,我願意為自己,為寶寶,也為你邁出小小的第一步。你問我你在我心裏到底是什麼人,我不知道,但是,我很感激,感激上天讓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裏。”

用力抱住穆回,喃喃低語:“你是我的。誰都搶不走。”

隻要,隻要她願意走出這一步就好了,接下來的九十九步,他都會替她完成。

穆回聽到她的話,眨了眨睫毛。

“秦衍。”叫地那叫一個平淡。

“恩?”

“我餓了。”

“我忘了,不能給餓著老婆了,我已經給你叫了飯。”

秦衍這時放開穆回,將還熱著的飯端到穆回的身邊。

很豐盛!

穆回吃著飯。

突然一直乖乖睡著的寶寶哭了起來。

穆回剛放下筷子,秦衍磚頭對穆回說:“乖,你吃飯,我來看咱女兒。”

說著就哄著剛出生的小女娃。

原來是尿了,秦衍不熟練的給小女娃換尿布,穆回看著心裏竟然生出一絲暖意。

愛情一直是兩個人的,多出來的第三人又該怎麼辦?

穆曉一直站在門口,她聽到了穆回的聲音,秦衍,經過這幾個月之後,我願意為自己,為寶寶,也為你邁出小小的第一步。你問我你在我心裏到底是什麼人,我不知道,但是,我很感激,感激上天讓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裏。

穆回,是他的聲音。

她說,魚之所以能這麼快樂是因為它的記憶力永遠隻有七秒,無論這七秒的相遇多麼轟烈,七秒過後又是新的開始、新的輪回,也許……

“穆回,穆回。”。將來可真是個抓不著看不見的東西,就算是此刻此時自己又能抓住什麼?穆曉終是沒有進去,然後轉身離開了。

和來時一樣的步伐,這個走廊,十幾米的距離,每一步都走得如此吃力,仿佛踏在火海或者是刀山上,烈灼、剜剮,一道道、一寸寸的疼逼近了自己的神經深處。腦子裏似乎想起了小小的穆回嘟著嘴巴,裝的一本正經的念叨。

佛說,能緣一切有情心,亦解一切有情意,在彼一切有情心,隨順一切有情意,充滿一切有情心,令諸有情心歡喜。

佛說,紅塵萬丈,魔相從生,何必何苦。神說,人性最薄,情又如何,終究是破!

再好的兩個人最終也會分開,就如此刻天上的浮雲聚散,是人世的常理。

不是不必往前走,而是不能,再往前一步也不能。

身體漸漸地冰冷,隻剩下心裏麵微弱的一點熱,穆曉閉上了眼睛,他的終點在哪裏?

穆回……

曾經的她,走起路來都是連蹦帶跳的,黑長烏亮的秀發簡簡單單地束在腦後,隨著動作一跳一跳,透著股不諳世事的清新活潑。

偶爾停下步子來,回眸一笑,燦燦生輝。

穆曉念著穆回曾經念過的:愛不重不生婆娑,生此婆娑世界者,無論男女,皆有愛欲,深淺雖異,妄執無別。正所謂:無情何必生斯世,有好終須累此生。

持心當如石。佛言天下人心。如流水中有草木。各自流行。不相顧望。前者亦不顧後。後者亦不顧前。草木流行。各自如故。

佛曰:譬如有人,一專為憶,一專為忘,如是二人,若逢不逢,遇見不見,二人相憶,二憶念深,如是乃至從生至生,同於形影,不相乖異。

一片石即一座佛,一座佛又即一片石,無非是一片心。

人生在世如身處荊棘之中,心不動,人不妄動,不動則不傷;如心動則人妄動,傷其身痛其骨,於是體會到世間諸般痛苦。

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流,問君身在何處?無過去心,無將來心,無現在心,還汝本來麵目!

走出醫院大廳的時候,眼前似乎有一個女孩,小小的,穆回……

“曉兒?”

是趕過來的莫嬌嬌。

此刻正是早晨,2點。如何是解脫?誰縛汝。如何是淨土?誰垢汝。如何是涅磐?誰將生死與汝。莫嬌嬌看著穆曉,門口沒有光,黑漆漆地如同畫師筆下最濃的一筆墨,她瞧不清楚看不分明。

走進他,就這樣在一步之遙的地方,看著他,他眼裏的痛苦,眼裏的壓抑。

莫嬌嬌百轉千回,她有生以來第一次看見有人可以那麼悲傷的,仿佛整個世界坍塌一樣的悲傷。

張口,想要說什麼,卻是無言。

猛地抱住他。

此刻,流水般澄清的月光灑了進來進來,夜便就有些淒涼。

“穆曉,穆曉穆曉!”

莫嬌嬌抬頭怔怔地望著她,睫毛輕微的抖動,像一團凝固不動的憂傷。

“你是誰?”

燈光昏暗迷離,映在穆曉的眉眼之上,好似蒙了層半透明的麵紗,帶著幾分模糊的隔閡。仿佛在暗示著他與她之間,隔著一道長長的銀河,誰也走不進誰的世界。

“穆曉,我是嬌嬌,愛你的莫嬌嬌!”

“嬌嬌?”

穆曉似乎才回神,

“回去吧。”

說完,就先走了。

莫嬌嬌看著月光下這個背影。

趕快跟了上去。

手固執的握著他的手,在手指要滑到他的指縫間的時候,穆曉卻突然把手抽了出來。

莫嬌嬌看著穆曉。

“回去吧。”

“哦。”

鵝卵石鋪成的林蔭路,一塊塊地、圓溜溜地延伸到湖的對岸。腳踩在上麵,稍稍的有些硌腳,那感覺仿佛每踩上一塊過去的往事便會從腳下鑽出來一點。也許在以後的路上,會有很多這樣的鵝卵石吧,踩上一塊腳底便痛一下。穆回一直在等穆曉,可是一直沒有等到他。

直到清晨的時候,一陣腳步傳來。

門碰的被踢開了,楚笑笑就站在門口,和曾經在軍總一樣的姿態。

隻是,穆回看著自己小半生的好朋友,楚笑笑已經不再穿那件迷彩服,楚笑笑如今……很成熟了。

楚笑笑……

記得一個人隻需0。7秒就可以判斷出自己和對方有沒有可能。

第一次見楚笑笑,那時候,穆回讀小學2年級,那時候,楚笑笑第一次跟著她媽媽搬到她們大院。

那時候,穆回還是一隻特別調皮搗蛋的女娃。

剛好,楚笑笑和穆回是一個班的。

楚笑笑對穆回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我怎麼覺得你看起來不象一個好學生啊?”

當時小學2年級的穆回眨著騙了多少人的大眼睛,一臉無辜的說:“為什麼?我哪裏讓你覺得不是好學生的?”

她的大腦在當時隻用0。7秒記住了楚笑笑,備注裏標明著:可發展對象!鑒定完畢!

那天的背景是,穆回剛從穆曉那搶來一個大個蘋果,在大院的公園裏,椅子上坐著一個老奶奶,正在草坪上和小朋友們玩的穆回突然跑過來問:“婆婆,您的牙還行嗎?”老奶奶和藹地回答:“已經不行了,都掉了。”於是穆回放心地把自己揣在兜裏的寶貝蘋果拿出來,說:“請婆婆替我拿一拿,我去打球。”

然後,這個過程被楚笑笑看到了之後,在數次逃課的時候,兩個人便迅速建立起了友誼。

打小,楚笑笑的語文就一塌糊塗,尤其是作文,楚笑笑小盆友的作文一般都是相當喜人,相當取樂滴。每次穆回看完,穆回都以手扶額,真是看了她滴文,就如楊貴妃泡溫泉……沒侍兒扶起就已經嬌無力呀!

有一次,班主任布置了一篇作文,我的夢想。

楚笑笑膜拜了一下下穆回的作文。

作文上是這樣寫的。

我有一個夢想,我夢想著能像八點檔裏的惡毒大太那樣,揚起板磚似的一疊支票,邪肆狂狷的拍在小三兒傾國傾城的臉蛋上,然後對其進行精神的的威脅……必要時可采取行動上的卡擦卡擦……

之後,就洋洋灑灑寫了八百零一字,完全照搬下來,連一個標點符合都不差,甚至錯別字都一個樣子。

穆回曾告誡過笑笑,要改一下,如果被如炬如電的老師發現,是不會放過我們滴,你死定了,我也跟著死定了。

但是楚笑笑小手一揮,吸著棒棒糖:哎喲,好了啦,上次她都沒有發現,這次她肯定發現不了的。

結果當天,語文課,兩個人就被喊了起來。

穆回站起來的時候,給了楚笑笑一個眼神:我們倆就等著執手相看淚眼吧。

但是……

據說……

穆回鏖戰語文老師,就小三這個話題扯開,大勝!

於是,楚笑笑當場就對穆回抱拳:穆兄,乃偶像啊!

於是,據說把語文老師氣得喝了好幾瓶靜心口服液。

往事仿佛是流水,在腦海裏流逝而過,點點滴滴,以一種奇跡的清晰在腦海裏排列組合。

兩個人的目光一遇到。

楚笑笑就衝了過去。

兩個女人抱在了一起。

“穆回,你真的沒死,你丫的真的沒死,嗚嗚嗚……太好了,太好了。”楚笑笑抱著穆回哭的稀裏嘩啦的。

這個女人,大大咧咧的為了她哭的女人。

穆回抱了抱楚笑笑:“笑笑,我還健在呢,眼淚先給我留著,省的我真死了,到時候,都沒眼淚了,我多虧呀。”

“去,少和我說話,我現在手勁大,怕掐死你。”

“笑笑,掐死我,你就沒有好哥們了。”

“自作多情吧你,你個死女人,你就知道讓我操心。”楚笑笑推開穆回,胡亂的摸了摸自己臉上的眼淚。

“大小姐,我錯了,真的。”穆回這話說得真實極了。

秦衍看著兩個人,自己先出去了。

他知道,兩個人肯定會有很多話說。穆回將來龍去脈和楚笑笑說了。

“笑笑,你不知道,如果,如果,我不和秦衍在一起,如果我不這樣,我根本接受不了她,我根本無法接受這個孩子,我過不了這關,過不了……”

楚笑笑看著睡著的小寶寶。

心裏……如果,如果,你知道,這件事情根本不是秦衍做的,你該……

“回回,對不起,對不起,你罵我吧。”楚笑笑啞著嗓子說。

她知道,如果沒有那件事,穆回肯定已經和戚黎結婚了,她見過那個男人,在穆回的葬禮上,額,呸,在穆回的假葬禮上。

他說要穆回就是他今生唯一的妻!

他是愛穆回的!

她知道!

隻是,這一切都因為她,拐了個彎。

她要怎麼辦!

“笑笑,我不怪你,真的,這一切都是定數,沙門問佛:以何因緣,得知宿命,會其至道?

佛言:淨心守誌,可會至道。譬如磨鏡,垢去明存;斷欲無求,當得宿命。或者,真的都過去了,我現在很好。”

“那戚黎呢?他?”

“笑笑,怎麼說呢,其實,通過這些日子我也想明白了,我和戚黎,始終不是那種感覺,你知道嗎?我們在一起三年,若我能愛上他,早在那三年就愛上他了,所以……我不可以這麼自私的,戚黎值得更美好的女人。”

“你當真能忘掉他嗎?”

穆回搖搖頭:“笑笑,忘不掉的,我不會去忘的,會把他妥帖的放在心底的,心若是湖,那戚黎便是投進我心湖裏的一塊石頭,滿湖的漣漪後,石頭會留在湖裏,即使湖水幹涸依然留

在心底。所以……笑笑,我隻是不知道,不知道該怎麼才能讓他過得好。”

怎麼能忘掉呢?仿佛是不滅的螢火,始終在那裏,瑩如淡星。兩個人一直聊著天。

直到最後楚笑笑異想天開的問穆回:“回回,如果這世上真的有一種藥水,喝下去後,能抹去某個時期的記憶,你希望是哪個時期?”

“能抹去一個時期?”

“恩。”

穆回想了想,然後終是搖了搖頭。

她不舍得,那個時期都不舍得丟掉。

兩個人聊了很久,之間小寶寶鬧了幾次,哄了幾下便又乖乖的吃起了手指。

其實,和楚笑笑一起來的人,除了顧堯,還有顧箏。

穆回和楚笑笑打電話的時候,楚笑笑正在顧家。

顧箏知道了,所以一起來了,而顧堯則將她也一起帶來了。楚笑笑和穆回說完這個事情的時候,特意看了穆回的臉色。

“笑笑,讓她進來吧。”

“回回,你不要勉強,你如果不想見她,我就讓她……”

穆回笑了:“笑笑,你放心,我隻是見見她而已,不會有事情的,再說,我真的好久沒有見過她了”楚笑笑看了穆回堅定的臉,然後站起來,出去了,很久之後,房間門被推開了。顧箏進來了,可以看出來,顧箏過的很不好,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還好。兩個人,見了麵,

空氣裏是沉默。

“好久不見了。”穆回看著顧箏,首先開口。

“的確好久不見了。”顧箏看著穆回。“我發現,即使過了這麼久,我還是一樣討厭你。”

穆回笑了,很不在意的笑了。

“我也一樣,喜歡不起來。”

顧箏看著穆回。

“你恨我嗎?”頓了一下:“在我做了這麼多對不起你的事後?”

穆回一愣,對於顧箏,她似乎……

她們之間,是從秦衍開始的吧。

“我說不恨,你信嗎?”

“不信,說實話。”顧箏坐了起來:“我也一樣恨你的,你搶了我的秦衍,搶了我的爸爸,你還毀了我的腿。”

“你肯定沒看過石頭記?!”

顧箏一愣。

穆回忽然想起了年幼時看石頭記裏那句“金簪子掉井裏,是你的就是你的。”

小小心靈就已經懂得震撼: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

工作與學業還可以奮鬥,愛情卻是永遠也奮鬥不來的。是你的不用急,不是你的,急了又有什麼用?不如隨他去。何必呢?那麼麵目猙獰地去搶一個人,不是怕搶不來,而是怕搶得來也不會有什麼喜悅。

這麼明白的一個道理,可是有誰知道呢?

顧箏不就是這個樣子嗎?費盡心思的去搶一個或著根本不可能是自己的人,結果把自己整的這麼……狼狽!“我建議你去看一下石頭記。我想你的答案或許可以在裏麵找到。”

“呃?是嗎?”

顧箏站起來,走到了穆回女兒身邊。

彎著腰看著寶寶。

穆回看著顧箏的動作嚇了一跳,她可沒有忘記顧箏曾經綁架過她的喜歡。

顧箏似乎看出了她的擔心,不屑的勾唇。“你是害怕我嗎?”顧箏輕笑著。

害怕?穆回怔住了。這時候顧箏目光轉而放在了這個小寶寶身上。孩子的身體又輕又軟,膚色紅紅的,一張小臉還皺著,正在吮著自己的大拇指。說是大拇指,其實比兩三根牙簽粗不了多少。

顧箏想伸手抱抱她,可是,她生怕碰一下都會弄痛懷裏小小的生命。

手還沒有碰到她,這時候小寶寶突然睜開了眼睛,大哭了起來。

“寶寶?”穆回不放心的大叫。

這時候,門被碰的打開了。

秦衍閃了進來,一把走到寶寶身邊,將顧箏推到了一邊。

然後將寶寶抱在自己懷裏。

“啊衍?”

顧箏看著對麵的秦衍,有恍如隔世的錯覺。

但是秦衍的目光並沒有停在她身上。

而是專注的看著自己懷裏哭著的女娃。

“乖,不哭了,不哭了……”

“哇……”不管秦衍怎麼哄,小寶寶就是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秦衍急了,他就出去接喜歡了,就這麼會功夫,回到醫院的時候,一聽到楚笑笑說顧箏在房間,他不放心,立刻趕緊來,沒想到看到的是。

“你到底對她做什麼了……”

秦衍心疼自己懷裏的寶寶,怒不可遏的吼著顧箏。

顧箏聽到秦衍的話,她仿佛失去了理解句子的能力,這種氛圍會把她憋死,這感覺就像沒有空氣連呼吸都是難受的。隻是苦澀的想,為什麼所有的人,每個人的表情,都那麼類似呢?

厭棄的,討厭的……

為什麼?“你沒看到嗎?”顧箏卻冷峭、奚落的口氣:“你會看不明白我對她做了什麼?是我把她弄哭的,是我掐她的。”

“別再挑戰我的極限,你曾經的行為已經是犯罪,別逼我把你從家裏直接趕進監獄!顧箏,聽清了,記住!”顧箏笑了,哈哈,這就是他對她說的話,顧箏,你該清楚了,他早已經不是當初將自己當成唯一的秦衍了,那些終究都隻是一時的額,都不是,不是,什麼都沒有了,顧箏,到現在你還要堅持嗎?

“秦衍,你……”穆回想開口。但卻被顧箏打斷了。

“哈哈,啊衍,我發現,我不痛了。”

說完這句話,顧箏走了,在出房間的那刻,顧箏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不痛了,真的不痛,可是為什麼還要流淚呢?

這時,一個影子停在了他麵前。

顧箏抬頭,看到了顧堯。

眼淚還沒來得及擦幹淨。

“怎麼樣,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

顧堯沉默著,然後在顧箏的注視中,搖搖頭。

“姐,爸媽很愛你的。”

顧箏被這一句話整的鼻酸。

爸媽還是愛你的!

是啊,他們很愛她,隻是,她自己不愛自己。

“沒有哪個正常的父母會不愛自己的孩子。很多時候,隻是他們用錯了方式;或者,是我們還沒有真正理解和學會接受……而這些,並不能用來否定他們的愛。你還有我們啊。”想到曾經自己割腕自殺,百般虐待自己,顧箏終於跑了出去。

顧堯看著顧箏跑出去的背影,沉默不說話。

很久之後,顧堯轉身,看到了楚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