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萬物凋零,天氣蕭瑟,天地間換了一個模樣,滿院的樹枝上都是金黃色的葉子,風一吹過,有成片的葉子落了下來。
時至初冬,院子裏唯有桂花在這瑟瑟秋風中,競相開放,花香四溢。
弈菘蘿站在窗前,透過開著的窗戶,靜靜的望著滿園盛開的桂花,眸光中波瀾不驚,沒人知道她此刻腦袋裏正在想些什麼,冷風徐徐的從窗戶吹進屋子,她卻絲毫不覺得冷。
阿涼推開房門進來,就見她開著窗,隻穿著輕薄的衣服吹著冷風,她皺了皺眉,走過去將窗戶關上,口中不讚同的說道:“小姐,天氣這麼冷,你怎麼還站在窗口吹冷風呢,若是感染了風寒怎麼辦?”
弈菘蘿被她一念,回過神,輕笑一聲,道:“沒關係,我不覺得冷,吹一吹冷風,可以讓腦子更清醒。”
“小姐這幾日都沒好好的休息過,若是在這麼吹冷風,非染了風寒不可,到時候腦子可就不清楚了。”阿涼拉著弈菘蘿坐在了銅境前,拿了件披風給她披上,之後,便拿起梳子,一邊為她綰發,一邊說道:“府裏來了客人,老爺和三老爺叫小姐過去呢,奴婢得給您打扮一下才行。”
“嗯,來客人了?”弈菘蘿坐在椅子上,老老實實的任阿涼在她的頭上、臉上忙碌著,聽言,她斜眼看了眼阿涼,疑惑道。“是誰來了?”
阿涼手中動作不停,一邊回道:“奴婢聽說,今天的客人是一位大人物,好像是宮裏的人,但具體是哪位爺,奴婢就不清楚了。”
她也隻是聽府裏的下人說的,因為她不是主屋裏伺候的人,所以她也不是很清楚。
弈菘蘿一怔,眉頭不自覺的蹙起。
宮裏來的人?宮裏的人為何要來上官家一個商賈之家,大老爺和三老爺又為何要叫她過去見一個宮裏來的人呢?
這人會是誰呢?
……
前廳並不是很熱鬧,弈菘蘿出現時,尹玄朗正坐在上座,優雅的喝著茶,與大老爺和三老爺說著話,見她走了過來,他放下茶杯輕笑道:“上官小姐,好久不見。”
“九殿下。”弈菘蘿挑挑眉,順勢接話,又向大老爺和三老爺見了禮,道:“父親,三叔。”
三老爺上官博點了點頭,道:“綺羅來了,剛剛九殿下說之前與你有過一麵之緣,想見見你,我便叫人喚了你過來。”
弈菘蘿掃了尹玄朗一眼,後者微笑以對,她點頭道:“之前在法佛寺時,確實與殿下有過一麵之緣
。”
三老爺爽朗一笑,說道:“既然如此,我們與殿下的正事也已經談完了,你就陪著殿下在府中走走吧。”
弈菘蘿看了看坐在一邊的大老爺上官宏,上官宏點了點。
“好的。”
她見上官宏點頭,又看了看尹玄朗,道:“若是殿下有雅興,我便陪殿下四處逛逛吧。”
“那就有勞上官小姐了。”尹玄朗起身,向二人點了點頭,隨著弈菘蘿出了大廳,二人並肩而行,片刻功夫,一高一低的身影消失在眾人麵前,大老爺和三老爺在二人走遠後,麵上皆出現了沉重的表情。
三老爺搖頭歎息道:“樹大招風,我們上官家隱忍了這麼久,終究還是逃不掉。”
大老爺站在廳前負手而立,臉上同樣沉重不已,他沉聲道:“誰叫我們上官家是東苓國的首富,一直都在皇家的眼皮子底下存活,這麼長時間,宮中那幾位沒少打咱們上官家的主意,盡管躲過了這麼多次,最終,還是要被卷進皇家紛爭之中。”
也許,當初老太爺一心想讓家中三子中有一人能入官場,不僅僅是想讓上官家更上一個層麵,更多的是因為他看透了一些事情,上官家既是首富,早晚有一日會被卷入這種紛爭之中,皇家從來就不缺少這種奪嫡的戲碼,而他們這種門戶便成為了皇家子嗣奪嫡的犧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