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看樣子你是剛出來的吧,去東莞?”藍妮回過頭來問,文平應了一聲,心想明知故問。“你這人真有意思。”藍欣也過來搭仙,她問:“你剛才說的林豔是誰?”文平這才猛然想起來還沒找到林豔,說不定她們真的知道,他說:“是我的一個老鄉!”“是不是宜春的?”文平驚訝地說:“是啊”他又問:“你怎麼認識?”藍欣說:“原來我們在同一個廠!”文平趕緊問:“東莞絲花廠?”“太對了!”藍妮樂嗬嗬地說。
藍欣問:“那麼說你也是宜春人?”文平急忙點頭,文平便將沿路經曆簡單告訴她們,藍欣似有所悟地說:“難怪腳下一樣一個鞋,真有趣!”文平立即把雙腳縮了回去,不敢伸出來,她們見了,又格格地笑將起來。
原來她倆來自贛州,去年在東莞絲花廠,與蘇美華她們一起,今年不想回絲花廠,準備去深圳了,說那邊工資更高。她們出於好意,就把去絲花廠的路告訴了文平,並說明在什麼地方下車。
車到東莞時天已經黑了。文平一下車,立即有一群摩托車呼叫著衝過來。文平四周張望,他想起藍欣說的話,卻又分不清東西南北,他不知道該往哪兒走。他心想不如花幾塊錢坐摩托車,肯定能很快找到,他問摩托車,說“去東莞絲花廠要多少錢?”摩托車們一聽,茫然問:“哪個絲花廠,東莞有很多絲花廠?”文平搔著腦袋,心想糟了,自己太疏忽,隻曉得一個大名,卻忘了問廠名。
他又問:“就是有很多女孩子的那個絲花廠?”摩托車們又笑,說:“你小子是想泡妞還是想找工作?這裏哪間絲花廠不是女的多!”文平在努力地回憶,希望能找出點線索,他想了想,又問:“就是江西人多的哪個?”摩托車們又笑,說:“你******專泡江西小妞是吧,沒安好心,不知道!”一個個都開著車去找別的主顧。文平非常失望,後悔自己太粗心,還是自己去找吧。這時,旁邊一個摩托車快速跑過來,說:“我知道,給十塊錢,我馬上帶你去!”文平一聽,大喜,便跳上車。
那摩托車飛快地在街上轉了幾圈,在一個廠門口停下,文平來不及細看,就給了錢。他走近一看,卻是一個電子廠,他衝摩托車大喊,可摩托車早飛了。他隻得到廠門口打聽,是否附近有絲花廠。那門衛告訴他就在前麵不遠處有一家做絲花的廠,他小跑著過去,果真看到一間絲花廠,他高興起來,心想總算有眉目了,他急步走進去,立即有保安攔住他,文平說我找林豔,保安不耐煩地說什麼林豔,這裏沒這個人,趕快走開。文平犯傻了,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又不是,他隻得走出來,四處徘徊。
文平心灰意冷,看看城市這麼大,卻找不到一個熟悉的人。他張慌四顧,橫衝直撞,這樣走著,就在一個轉彎處,突然逢地一聲,他被一部自行車撞了個正著,對方也連人帶車倒在地上。文平來不及撫摸撞痛的腳,就一瘸一跳地跑了。那人爬起來,推著車子追過來。文平越發緊張,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那人停好車,小心地把他扶起來,說:“你跑什麼呀?”文平正了正書包,不敢看他,那個說:“剛才有沒有撞傷?”文平搖著頭說:“沒有。”那人上下打量著文平,問:“你這是去哪?”文平見對方很溫和,不象是個壞人,就說:“去東莞絲花廠,找林豔!”那人一聽,笑了,說:“原來是找林豔啊,我知道,我帶你去吧?”
文平吃了一次虧,學乖了,站在原地遲遲不敢上車。那人見了,說:“放心吧,我不會賣了你,再說林豔是我們廠的。”為了保險,文平試探著問:“你知道他是哪裏人嗎?”那人一楞,想了想,嗬嗬笑,說:“哦,這就不太清楚,不知是湖南的還是湖北的,哎呀,總之,我帶你去錯不了。”文平盯著他說:“不對,你說錯了!”說完就走,他想不能再上當了,寧肯自己走路去找,反正就在這東莞,就是找到天亮也要找到。
可是腳越來越痛,似乎是出血了。那人又追上來,說:“上車啊,我帶你去保準沒錯。”文平遲凝良久,想想反正走不動了,咱一個大男人,還真怕他不成,想必也拐不到哪兒去。就當再相信一回吧,想到這裏,這才悶悶地上了車。
那人騎著車子衝出了大街,在幾個巷子裏轉彎抹角,最後才來到一家莞城絲花廠,廠裏燈光通明,裏麵熱熱鬧鬧的似乎很多人,還有機器在呼哧呼哧地響。那人放好車子,將他帶到辦公室裏,一麵打發人去叫林豔,一麵請廠醫為他看傷口。
林豔和蘇美華來了,她們見了那人都叫周主任,原來他是廠裏的車間主任。文平低著頭,剛才錯怪了他,還真不好意思。林豔見了文平,驚歎道:“天啦,我們等了你很久,以為你失蹤了!找又找不到,怎麼現在才來?”蘇美華說:“你是怎麼了?在哪兒受了傷?”周主任就把撞車的經過說了,曉珍也來了,她說:“你真要玩失蹤,也該通知我們一聲呀,這麼晚了我們還以為你回家了呢?”文平想說,卻又不知從哪兒說起,隻歎息一聲,說:“怎麼這麼難找啊!”
四
原來蘇美華她們在廣場上等了好久,不見文平回來,不巧車要走了,她們也顧不了那麼多,就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