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去了一趟明媚衣鋪,喬希特意為今日呆木粉救了她的事向袁明媚謝了一番,然後又去回春醫館與侯晉鬥了幾句嘴,在天黑前回到念雲山莊。

若是林彩娟不在山莊,她這幾日與葉泠風鬥氣,肯定是在外麵吃飯,以減少看見他的次數,但林彩娟在家,怕破壞飛煙在她婆婆心目中的美好形象,她便乖乖地回去一同用膳。

夜深後,她走在回房的長廊下,突然抬頭看到天上掛著的近圓的月亮,心猛地一驚,連忙掐指算起了日子。

好險好險!她這幾日隻顧著與葉泠風生悶氣,竟然忘記了她的大事,老天啊,明日居然就是月圓之日!

說她倒黴一點兒也不誇張,為什麼她每次期望不要發生的事偏偏就會發生呢?心中明明期待與葉泠風和平共處,不要生出什麼矛盾嫌隙,可偏偏在關鍵時刻關係惡劣到這樣的地步?

他雖不是個小氣之人,但礙於那件事,他會不會拒絕她討要三根頭發呀?

啊啊啊,看來今晚,她得把她的臉皮拉成像牆壁那麼厚,主動與他求和呀。即使他不肯和好,她這一方也得開始笑臉相迎,不能當他如空氣那般無視了。

正決意放下自尊,堅定地打好主意的時刻,房門吱呀一聲便被葉泠風推開了。

她急忙翻身下床,露出一個連她自己都控製不了的虛假笑容,迎上去道:“葉泠風,你回來啦?嗬嗬嗬……”

葉泠風冷冷地看了異常的她一眼,徑直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對於他這種冷淡的反應,她早有心理準備,秉著自己沒有做錯事的念頭,她並不想對他有任何低頭的表示,但出於大局考慮,她又不得不發揮一下大無畏的精神去忍辱負重一番。

當然,單靠忍耐是遠遠不夠的,她還得靠體貼入微的言行去攻破他堅固的心防才行。

見他在書架前選書,喬希立刻飛快地衝至書桌前,將椅子拉出擺放好,靜立一旁,並朝著他報以友好的微笑。

隻不過,這微笑仍透著八分的虛情假意。

男人拿著選好的書果然走至書桌旁,可卻遲遲沒有落座,而是在翻了幾頁書後突然改了主意,俯身將書桌上的燭火吹滅,掉頭便往床的方向走去。

站在局部暗影中的女人望著男人的背影,嘴噘得老高,恨不能拿本書砸到他的身上去,以此泄憤。

男人走至床邊,把書放在床沿,然後便開始脫衣,女人見狀,又飛快地衝上前去,搶過他正欲擱置的衣服,將它抖利落後,整齊地掛好。

怎知,說時遲那時快,女人還未來得及轉身,男人便一手拽下掛好的衣服,偏偏將它扔至近旁的椅背上,以這種方式無聲地抗議著她的殷勤。

他脫鞋上床,無視她的存在,開始若無其事地看書。

喬希雙拳握緊,又緩緩鬆開,深吸一口氣吐出後,扯過椅背上的衣服,邊整邊道:“咦,葉泠風,這件衣服我怎麼沒見你穿過呢?嗯,不錯不錯,這世上也就隻有像你這種氣質與氣度的男人才配得上它啦,方才你進門的那一刻,我真嚇了一跳,還以為神仙下凡了,英俊瀟灑,風度翩翩,玉樹臨風,整一個天下無敵啊。”

掛好衣服,她又俯身湊到他麵前探看一眼他手中的書,讚歎道:“啊!葉泠風你好厲害!這麼晦澀難懂的書你都看得懂?真讓小女子我佩服到五體投地啊。”

其實,她都沒看清他在看什麼書……

接著,她在床邊來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詞道:“書中自有千鍾粟,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

突然,她停下腳步,雙手一擊,似恍然大悟,對著男人道:“葉泠風,我終於想明白你為何一句話都不和我說了!嗬嗬,你是不是太餓了,所以魂靈跑去書中找吃的去了?還是太窮了,所以魂靈跑去書中搶黃金去了?或者是你太想要美女了,所以魂靈跑去書中找美女左擁右抱去了?”

“喂,你——”她挫敗地歎息一聲,咬牙繼續遊說道,“在外奔波了一天,你一定挺累的吧?要不要享受一下本小姐頂級棒的按摩?本小姐可從來沒有給別人按摩過哦,你想你多榮幸!來嘛,要的話身子轉過來好不好?我保證,全程免費,服務到葉少主滿意為止!”

若不是親眼所見,她一定以為葉泠風耳朵裏是塞了棉花了,所以才會對她的一片好心無動於衷。

她厚起臉皮走至他的腿邊,伸手一把按住他的右小腿,開始毫無章法地亂敲亂捏起來,邊道:“放心吧,經過本小姐的按摩啊,疲憊的身體很快就能放鬆,晚上也能睡得香,明天還能多吃兩碗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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