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先把這個給他吃了!可解百毒的!”一道稚嫩的聲音插了進來,莫語快速地用劍抵了她的脖子,“說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裏?”隻見那女孩毫不畏懼,依舊甜甜地笑著,那笑容好似四月裏的陽光一般暖人心扉,“你叫什麼名字?怎麼會在這裏呢?”莫言溫和地問,“我叫念紅藥,我是這離穀主人的弟子,你們快把著要給他吃了吧,不然完了就來不及了!”“你這要沒毒吧?”“你的劍不是還在我的脖子上麼?要是有毒,悉聽尊便!”
莫言不由得細細打量了紅藥一番,隻覺得眼前這個隻有八九歲的女孩兒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吸引力。更讓他驚異的是,這女孩有著一種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定力。一雙明眸如星子般閃亮,“莫語,把劍拿開,為公子服藥!”“哥,這個……”
“照我說的做!”
一盞茶的功夫,端木晟睿漸漸轉醒,卻發現莫言莫語都不在身邊,反而身旁是一個正在給他傷口上藥的女孩兒,“你醒了啊,你的朋友去找吃食了!”似看出他的疑問,紅藥答道。端木晟睿的臉有了絲絲微紅,他長了十五年,第一次身子被人家女孩兒看到難免有些許難為情,“你吃吧!”隻見紅藥遞過來一個饅頭,哄哄的篝火映著她的小臉紅通通的。端木晟睿這才看清紅藥的樣貌,小巧的五官精致細膩,透著微微的稚嫩,倒也算是清秀可人。不知怎麼的心中似有一陣悸動,一晃間就不見了。“謝,謝謝!”伸手接過饅頭,指尖相碰,竟如觸電,端木晟睿在心中狠狠的咒罵自己的膽怯和不鎮定。
“公子!”莫言莫語老遠地見端木晟睿醒來,便急急地向他們跑來,“有勞了!小姑娘”莫言向紅藥報以感激一笑。
“哎,丫頭,你知道有什麼路能出去嗎?”莫語問道,“有你那麼求人的嗎?”紅藥白了莫語一眼,“嘿,你這丫頭脾氣還不小!”“有本事你別求我啊!”“你這丫頭尖牙俐齒的小心以後沒人敢娶你!哼!”“你……。”紅藥氣急,“好了莫語!”
端木晟睿出聲阻止了鬧劇地繼續。
“念兒,你可以告訴哥哥怎麼才能出去嗎?哥哥有很重要的事要辦呢!”端木晟睿溫柔地出聲,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而一旁的莫言莫語卻被他溫柔的聲音怔住了。“大哥哥最好了,你們要出去其實很簡單,麵向北,把左想成右,右想成左就行了,不過”她頓了頓,“不過什麼?”莫語急切地問,“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兩聲同時落下,竟是紅藥與晟睿同時出聲,不由覺得有絲絲尷尬,晟睿清咳一聲打破了這尷尬,“破陣時會有毒氣,我隻有兩顆解毒氣的藥丸了!”
“所以,嗬嗬……”紅藥滿麵笑容地看了莫語一眼,“不是吧?!我這麼命苦啊!”
莫語哀號出聲。“語,你和公子一起走!”莫言篤定地說,“不要,要走一起走!”
晟睿出聲了額,那丫頭的小心思他還不知道,無非是想看莫語出醜罷了。
“念兒,念兒……”一聲聲急切的呼喚由近及遠,“糟了,是師兄!”紅藥作勢就要走,“你們快走,要是我師兄發現了你們就走不了了!”轉身背上藥簍子就跑,“大哥哥服的解毒的藥無須再服一次!”樹林見回蕩著紅藥的聲音,端木晟睿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
“這丫頭,玉佩也丟了!”莫言無奈地拾起地上的一塊玉佩,端木晟睿聞言拿過玉佩,隻見其上刻著一株白蓮,那玉是上等的漢白玉。端木晟睿將其塞入懷中便率先向前走去。南弈226年,冬。
慶元六年的冬季似乎來得比往年都早,皚皚白雪覆蓋了這南弈的都城。陰沉沉的天,雪花紛紛而下,落在了誰人的心上,寒了多少人的心?城外的路上是行色匆匆的百姓。隻見一長者駐足,抬頭看了看天,“這天要變嘍!”“唉,走吧,天要變哪是我們這些個人管得著的啊!”另一長者道,“是啊,走吧,天晚了就進不了城了!”停下的人群又開始向著京城前行。
雪花依舊靜靜地飛落,在這雪花的覆蓋之下,有些東西已經發生了變化。
南弈皇城,朝堂之上,歌舞升平,靡靡之聲,紙醉金迷。
穿著大膽的舞姬舞姿妖嬈,魅人心魄。龍座之上,那慶元帝竟與一幹後宮妃子尋歡作樂,“皇上吃顆葡萄!”一隻白皙的小手伸到端木宏的麵前,端木宏一把捉住了那隻小手,還不忘在其上撫摸親吻,“愛妃喂朕!”,說話間已將那隻小手的主人拉到自己懷中,“哎呀,皇上好壞啊!”那女子嬌柔的出聲,聲音酥到了骨子裏,“啊,張嘴!”輕輕撚起一顆葡萄喂入那端木宏的口中,“愛妃的手指好甜!”說著還不忘舔上一舔證明其話的真實性。“皇上……”又是嬌柔的一聲。
“啟稟皇上,右相即墨大人在宸頤殿外跪了有兩個時辰了!”說話的是端木宏身邊的大太監安公公,“那個老頑固,看來朕非得把他關起來他才滿意!他愛跪就讓他跪著!”端木宏一臉的不悅,“皇……”安公公本想著再說點什麼,見端木宏依然不悅,便瞬間收了口,向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