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紙貴炭漲(1 / 1)

坊間近來出現一位化名鉛華的畫師,畫風別具一格,最擅長人物肖像,其傳神程度如持鏡自視,無人不見之稱奇。偶有同期的畫師想要模仿卻每每不得,以至於畫虎不成反類犬,或謂之曰東施效顰,眾人皆以為然。

隻是那鉛華公子有個奇怪規矩,求畫之前須得以女子的肚兜作為名帖,封建主義衛道士聞風無不對其嗤之以鼻。甚至有人猜測鉛華其實是隻“淫—蟲”。

季靈珊聽聞也隻是笑笑,她的市場隻是麵向廣大暴發戶階層,越是有人批評,她的名聲也就越響,這有點類似於現代的醜聞炒作。須知不論什麼朝代什麼地方,要想被人記住就得有自己的特色。

季靈珊一麵接了新的活兒,一麵把畫酬隨意那麼一卷,統統丟入床下的箱子裏鎖好。

她向來不喜理財,又偏偏愛財得緊,或許唯有那購買力超強的銀票才能帶給她安全感。虛虛實實真真假假,這世道又有什麼是靠得住的呢?隻有抓在自己手裏的才是實實在在的。

有了資本的原始積累,季靈珊雇了一大幫小混混打扮得人摸狗樣的,每日遊走在一些大點的酒樓青樓,三五一成群地飲酒作對附庸風雅,大肆談論鉛華公子新出的作品,按照季靈珊教給他們的話,把鉛華公子的畫風命名為現實主義……

更有甚者,兩位“闊少”為一副畫是否出於鉛華之手爭執,在青樓裏大打出手。

剛開始還有愣頭愣腦的書生問他們鉛華公子是誰,遇到這樣的情況,由季靈珊雇來的那群人就會拿看鄉巴佬的鄙夷眼神直盯得書生們自慚形穢:看來真的是自己孤陋寡聞了,左良什麼時候出了一位畫界新秀自己都不知道。

於是那些酸書生紛紛回去狂補關於鉛華公子的消息,逢人就吹噓點評鉛華公子的畫作怎樣怎樣,鉛華有其自身的局限性和獨特性,在他還不為貴族階層熟知的時候,隻是在坊間的名頭很響。

偶爾來一兩個外地人問起,大家都會用一種“你out了”的眼神看著提問者,這點讓季靈珊頗為得意,被雇來的小混混們無不對她此計佩服的五體投地。

“鉛華能有今天多虧各位了。”

季靈珊將酬金送到他們手上時態度謙卑而有禮,多與他們打好關係是必要的,畢竟不知道哪天還會用到他們,端的不要小看謠言製造者和謠言散播者的厲害。

漸漸,鉛華公子的畫作流於市的卻越來越少,聽聞誰誰出二百兩銀子買他的一副雞子(說白了就是幾個雞蛋)圖居然遭拒,理由是來人太小氣,肚兜料子又差又難看;還聽聞某某青樓女子因為鉛華公子給她畫過的一幅肖像流傳出去,竟在一夜之間豔名遠播,遠遠蓋過了本樓的花魁……

俗話說商品質量好也得廣告打得好,不出兩個月,鉛華公子的名聲已逐漸在一些達官顯貴中間傳開了,因為她乖張的性格和畫風,倒使得左良一時間桑皮紙貴,鬆木炭價漲。

有些黑心的商人將鬆木炭分成好多個等次,原本一文錢一斤的鬆木炭如今經過他們的“精心”挑選和包裝漲到了兩文錢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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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二更,話說感覺自己越寫越好了呢。可惜呀,沒能寫出好簡介和好書名。收藏它是個難題,人生已多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