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叔滿臉的絕望,癱坐在廢墟裏,看著原來的大樓背麵的地方。
“完了,都完了。”
哪裏也是一片深沉的黑暗,看不清有些什麼,但是他敢肯定,那裏多半也有那種詭異的黑牆。
所有人看到剛剛成為主心骨的大叔也絕望了,頓時亂做了一團。
大叔依然是看著那團深沉的黑暗,什麼也不說,隻是嗬嗬的笑著。
剛剛還隻是一具屍體,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現在,一整棟新建的大樓就這樣在眾人眼裏消失。
這讓眾人都絕望了,在如此詭異的地方,有再堅強的意誌都會被擊碎。
這時人群中又有一個人站了出來,臉上充滿了堅定,他站在廢墟中,麵對著大家,大聲說道:
“各位,我是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我相信,我們一定可以走出去的,大家跟我來。”
那人伸手拍拍大叔的肩膀,想要把他拉起來,大叔隻是坐在那裏,嘴裏念叨著:
“都完了…都完了……”
“大叔,你為什麼說都完了?”
大叔無神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年輕人,最後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最後在年輕人的攙扶下,他還是站了起來,隻是顫顫巍巍的,隻能依靠著年輕人。
“孩子,你不知道。”
大叔刻意的壓低了聲音,靠在年輕人的耳邊說到。
“以前我當過兵,那時我在炊事班,我們老班長曾經給我們講過一個故事。”
……
無盡黑暗中,一個青年跌跌撞撞的跑著,一邊跑,還不時轉頭向後看。
他麵色蒼白,滿頭大汗,似乎身後有什麼在追著他。
在青年前方,似乎有一道微光在閃爍,那是出口。
“跑…快跑,不能被追上。”
在道路兩旁,是一道道黑牆,交織成了一個巨大的迷宮。
青年剛剛跑過一個岔路口,身後的岔路口中又衝出一個人來,他也在不斷的奔逃。
看他的樣子,是已經竭力了,隻是求生的意念還在支撐著他向外跑了。
“兄弟……兄弟,幫幫我。”
馬上就要到出口了,隻要出去,身後的黑暗就不會追著自己了,逃,逃。
但是身後的青年開了口,向他求救著,要是落回去救他,那自己逃出生天的機會幾乎微乎其微。
落回去救他吧,畢竟也是一同來到這個恐怖的世界的,不救他的話,自己的心不安呐!
不,不行,我的生命才是最珍貴的,要是落回去救他,我肯定會被那個怪物抓到。
終於,他下定了決心,一咬牙,猛地又加快了速度。
“不,你不能這樣,救救我,救救我。”
終於,到出口了,他往前一撲,就出去了,而他身後的那人,卻摔倒在了出口處。
黑暗很快就來到了他麵前,他用一種怨毒的眼神看著那青年,伸手抓住了離他不遠的青年的腳踝。
“我…我要死了…也不讓你好過。”
他嘴裏不斷的吐出黑血,黑暗已經淹沒了他的下半身。
而被他拉住的青年,腳踝上迅速的出現一個黑色的指印。
他已經被黑暗同化了,所以他的手也是有毒的,就像黑暗中的怪物一樣。
對,黑暗中的怪物,就像……就像他身後的那隻一樣。
青年猛地掙紮起來,掙脫了他的手。
黑暗中的怪物走了出來,有些遺憾的看了青年一眼。
青年不寒而栗,連忙向後爬了好幾米,他現在隻想離這個怪物遠一點。
那曾經是他的同伴,但是他被黑暗吞噬以後,就再也不是了。
黑暗中的怪物伸出那隻蒼白的手,近在咫尺的青年還可以清晰的看到那手上的血管,以及在其中緩緩流動的黑色液體,這甚至把那些血管都染成了黑色。
那怪物提起那個可憐的人,他依舊用怨毒的眼神看著青年。
怪物偏了偏頭,眼球一下從眼眶裏掉了出來,在怪物臉上劃出一道黑色的軌跡。
啪!
怪物同樣蒼白的腳掌踩下,那依舊在轉動的眼球被踩爆,變成了一些黑色與白色混雜的液體。
怪物退進了黑暗裏,黑暗裏還有幾張臉在晃動,那也曾是他的同伴。
最後,整座迷宮都在青年眼前消失,青年也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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