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秋初的清晨總是帶著淡淡的青草腥味,夾雜著清爽的涼風,吹的人也有些涼涼的。
穀辰從早市上回來的時候,杏子依然安靜的坐在一邊織毛衣;淡紫色的毛線在她細長的手指間輕輕地劃過一個很漂亮的弧度,長長地織針一上一下的擺動,很有節奏韻律;要不是她麵前打開這一本毛衣初學者的書冊,不知道的人真會被她認真地表情和熟練的手法欺騙。
“回來了!”她抬起頭,眼睛晶亮的看著穀辰。
穀辰手裏提著兩個白色透明的袋子,一個袋子裏裝著幾把新鮮的蔬菜,還有一個袋子裏放著一條已經開膛破肚的小草魚。
穀辰見她蹲坐在客廳前的下茶幾旁,小小的她縮在他寬大的白色襯衫裏,玉白的雙腿和玲瓏可愛的腳趾與窗外投進來的光練成了一線;亞麻色的短發已經變長垂落在脖頸上,頭發的一側別著一個粉色可愛的米奇小發卡,整個人看起來純淨而粉嫩。
將手裏的袋子放在廚房,穀辰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看著一條已經織好的圍巾,說:“休息一會兒吧,不是已經織好一條圍巾了嗎?”
杏子淡淡的笑,將手裏的毛線放下,轉過身坐在沙發上,長長地雙腿盤坐在沙發上,看著穀辰手裏的圍巾,然後溫柔的拿起來,一圈一圈的圍在他的脖頸上,看著他細白的臉頰在淡紫色圍巾的印襯下更加俊美迷人的時候,淘氣的一嘟嘴,不高興的說:“怎麼辦?我的男朋友太帥了,我好害怕你會被別的女人拐走。”
穀辰看著她眼神中的戲謔,淡淡的笑著,低下頭,看著手裏柔軟溫暖的圍巾,笑著說:“所以說,你要把我抓的牢牢地,小心我會不要你。”
“真的嗎?你真的會不要我了嗎?”杏子瞪大眼睛,一把抓緊手裏的圍巾,將穀辰猛地打近眼前,純純的大眼睛裏,有一些慌亂,也有一些莫名緊張的情愫。
穀辰溫柔的笑,漂亮的唇型讓他的笑容有種沁人心脾的柔軟;他的手,輕輕地觸摸在杏子發青的眼窩處,然後,一點點的移到她蒼白的嘴唇上,蒼白的唇,因為不斷地摩挲而漸漸變紅,然後帶著一點點的溫暖,傳到了他的心裏。
“是啊,要是我發現比你還好的女生,我就會不要你了。”他逗她;看著她緊張的眼神,溫柔我的笑。
杏子無奈的低頭,長長地眼瞼抖了抖,落寞的聲音,在清亮的客廳中不斷地回旋:“是啊,你要記著今天你所說的話,遇見比我好的女生,就要忘了我哦!”
穀辰的眼角閃過一點掙紮的心疼,可是很快,他就拿起放在杏子身邊的織針,看著那細細密密的針腳,然後又好奇的看了幾眼擺放在茶幾上的書冊,“現在你是在織毛衣嗎?”
“嗯,等到冬天來了,我織的毛衣一定是最暖和的;辰,你穿著它,一定不會感冒。”說完,杏子就拿起書冊,翻了幾頁後,將手指指在一個花樣上,一臉憧憬的說:“看見這個圖形了嗎?我要把這個圖案織到毛衣上,一定很好看呢。”
“不要,太女氣了。”穀辰立刻否決,一臉的不願意。
杏子促狹的笑,又翻了幾頁,指著另一個圖案,問:“難道你想要這個圖案嗎?”
穀辰順著那細白的手指看下去,卻是一隻粉嫩的小兔子,長長的耳朵、紅色的小眼珠,還有那露出來的兩顆大門牙,怎麼看都是小孩子毛衣上出現的圖案;蹙眉,他真的很糾結;因為杏子現在越來越會折騰人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杏子想要織毛衣的?
好像是在半個月前的一個早晨,他還在睡覺的時候,杏子穿著拖鞋跑到他的房間,鑽進他的被窩裏伸手緊緊地摟著他的腰,那時候,杏子的眼睛是紅腫的,但是卻特別的亮,特別的有精神。
“穀辰,我想學打毛衣。”她的聲音很甜很幹脆,雖然隻是一個征求答複的話,但是在他聽起來,卻是帶著前所未有的肯定。
所以,在新華書店還沒有開門的時候,她就拉著他的手,兩個人就像排隊點快餐的小情侶站在新華書店的門口,成為了當天書店第一位客人。
隨著,她就又跑到毛線店裏買了很多紫色的毛線和織針,直到太陽已經照的人頭皮發熱的時候,她才喊累,坐在地上就像一個耍賴的孩子要他背著她;那個時候,很多路人走過的時候都會看見他一臉無奈地看著她,而她,卻不覺得丟人,隻是坐在地上就傻乎乎的對著他笑的天真無邪;直到他答應點頭,她才歡喜的蹦起來,跳到他的背上;兩個人的影子在長長地街道上投下黑色的陰影,她笑的很甜,一直在他的耳邊說著要為他織一件最柔軟、最溫暖的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