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宇搖了搖頭,表示猜不出。
靳明麗端起杯子狠狠地喝了一大口酒,說:“我特別恨你家姐夫的那位孿生哥哥,我最敬愛的鍾老師,鍾副總編輯。你不知道,我大學畢業前實習時他帶過我,我畢業到報社的時候,他因為前妻林美惠婚內出軌兩人剛剛離婚。不瞞你說丹宇姐,鍾山是闖入我心裏的第一個男人,他離婚帶著一個男孩子,姐姐你說,我一個大姑娘倒追他算不算下嫁?”
王丹宇不置可否。她此時思緒已經飛到了自己的大學時代,那次大一新生開學典禮上,年長自己一歲的學弟鍾山在舞台上表演吉他彈唱《童年》和《外婆的澎湖灣》,又何嚐不是撥動了她的心弦啊?原來,她與這個自己剛剛認下的明麗妹妹的初戀情人竟然是同一個人!她們真稱得上是兩個苦瓜一根藤了。這世界真是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啊!
“丹宇姐,敬你一杯!你和姐夫是多好的一對伉儷呀!真真是羨煞了神仙。”靳明麗端起酒,又與王丹宇碰杯。
王丹宇也狠狠地喝了一大口,把半生的酸甜苦辣統統飲下。放下杯子,說:“明麗,你這樣說,我倒真覺得緣分天注定這句話有一定的道理。你跟鍾山沒有走到一起,隻能證明是老天不成全你們,月老的紅線壓根兒就沒把你們兩個拴在一起,付出再多的情感也是枉然。瞧你這家裏收拾得多幹淨利整,你再去你鍾老師家看一看,我可不是背地裏說人家壞話,隻不過陳述一個事實,別看邱月月老師把自己和小公主打扮得光鮮亮麗的,家裏東西擺放那叫一個亂,像開二手貨市場。鍾山在家的時候緊著收拾,下鄉那陣子家裏又亂得不行。有道是各花入各眼,他不愛你,並不等於你不夠好。男人有時候還就是賤坯子,你越對他好,他越躲著你。你對他保留點神秘,他倒反過來產生探秘的好奇心。女追男隔層紗,純粹是騙人的鬼話。”
“丹宇姐你說得太對了。我認為,女追男隔層紗這個道理,是說給美女的,對醜女不靈。各花入各眼,也首先得是一朵按照普世的審美觀來看是一朵好看的花才行。喝酒喝酒,不說這些了。”靳明麗又端起杯子,把杯下酒一飲而盡。
“你千萬不要妄自菲薄,誰說咱明麗不是一朵花啦?不過,這朵花是一枝帶刺兒的玫瑰,男人可能覺得不好把控,所以不敢輕易來摘。不是有女子無才便是德這句古話麼?”
“丹宇姐,你這話就不對了,你采訪的曲敏捷的母親,不就是因為文化水平不高,才不幸淪為棄婦的嗎?這樣看來,有才無才也不是問題的關鍵。”
“這倒也是。有首歌這樣唱,說女孩兒的心思你別猜,你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依我看,男人的心思女人也猜不明白。明麗,別的且不說,鍾山做新聞業務工作還真是一把好手。他的創意非常接地氣,實踐證明,咱們做的‘單身媽媽熱線’真的是一件功德無量的事情。就說第一期那位曲敏捷老師吧,咱們的訪談稿件見報後,父女二人40來年的恩恩怨怨都化解了。小曲還告訴我,他的愛人看到這篇訪談稿後也深受教育,對她比從前好多了,周六周日沒有極特殊的事,固定在家裏陪她。還有啊,她的老父親曲嘯天和母親許鳳玲的關係也緩和不少,老爺子幡然悔悟,老太太也逐漸放棄了怨恨,兩位老人破鏡重圓我看也為期不遠了。其實,人的一生本來活得就挺累的,多一分寬容,多一些愛,總比心存怨懟和仇恨要好。”王丹宇說。
“丹宇姐你知道嗎?我最佩服你的就是思考能力,我這個人,行動力強,思考能力相對偏弱,其結果就是陷入一種蠻幹的狀態,所以把自己這輩子弄得這樣慘。”
“明麗,你可不要這麼說,我們每個人看到的都是別人光鮮的一麵,其實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你從我寫的小說中不是已經看到了我經曆的苦難童年嗎?你一定也聽說了,前一陣子我大女兒其其格和丈夫趙曉東也鬧了那麼一出。”王丹宇很想說,我的初戀也慘遭鍾山的無情拒絕啊!卻終究感到有些難為情,沒有說出口。
王丹宇與靳明麗邊吃西餐邊喝紅酒邊聊著彼此的往事,不覺天已經黑了。
吃罷晚飯,王丹宇要幫助靳明麗收拾,靳明麗堅決表示拒絕,說:“你不知道東西該怎麼歸位,就在客廳裏坐著喝點茶吧。”
“既然你不用我幫忙,我也就不多打擾你了,先回去啦。”王丹宇起身想走。
靳明麗說:“丹宇姐,今天下午我接了一位姓崔的讀者打來的電話,說自己也很喜歡寫詩和讀詩,以前還在作家班聽過你講過課,非得要約你談一談,你看看哪天能安排上?”
“你約吧,我手頭上的活兒都忙完了,明天就行。”王丹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