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無疑樂壞了葉苜蓿,可嘴角剛浮起的笑意又瞬間消失了。
“生日快樂!寶貝兒,快來許個願!”葉苜蓿二十歲生日慶祝會上,顧南生點燃了生日蠟燭,一臉甜蜜地擁著葉苜蓿。
“我希望有生之年,我愛的人能陪我去看場JJ的演唱會!”
“傻瓜!生日願望哪有說出來的,不過我一定滿足你!”
時光機,一個人能背多少的往事,真不輕。喝一口忘川的水,再喝一口記川的水,忘記了一切,又記起了一切。
最痛苦的是,消失了的東西,你以為它就永遠的不見了,永遠都不會再回來,可它卻偏還要留下一根細而尖的針,一直插在你心頭,一直拔不去。
它想讓你疼,你就得疼。
桌上的手機突然振動起來,葉苜蓿留念般輕撫了下手鏈後,默默放下了卷起的衣袖。
“苜蓿,下班沒?”電話是蘇澤打來的,繼上次在她住處離去後,葉苜蓿就開始不知如何麵對他。“還有一會兒。”盯著畫紙上還未描完的花紋,腦海裏還浮現著那張記憶深處的臉孔,葉苜蓿有些不知所措,內心似乎開始逃避蘇澤了。
“那你先忙,我在樓下等你。”蘇澤失落地合上了手機,用力跺了跺腳想驅趕走一些夜晚的寒意。早在一個小時前,他就在樓下碰見了下班的林婉媃,得知了顧南生工作室開業邀請了葉苜蓿的消息,心裏生出更多的不安來,他覺得自己快要失去心愛的女人了。
掛掉電話的葉苜蓿,握著畫筆的手遲遲沒有動靜。“罷了,別讓他等久了。”葉苜蓿擺了擺頭,放下了畫筆。
約莫十分鍾,看見從大廈裏踏出向自己走來的女人,蘇澤原本灰沉的臉上又浮現了笑意。那是一種看見心愛的人就不自覺彎起嘴角的美麗情緒。
“耽誤你工作了吧?”
“沒有,什麼時候做都可以的,不趕時間。”兩人並肩走著,蘇澤幾次欲抬手像往常一樣擁著身邊的女人,卻再也沒了勇氣。顧南生,你看你不僅影響了葉苜蓿,還影響了我。
蘇澤在心底無奈地冷笑了聲,按下車鎖遙控器後拉開了車門。“謝謝。”替葉苜蓿係好安全帶,蘇澤將車開到了郊區一家隱秘的餐廳外。
“名字是不是很特別?”離市區半個小時車程的“重來”餐廳,整個大堂都洋溢著輕鬆愉悅的氛圍,優雅的鋼琴曲彌漫著小巧但別致的半封閉包間。
“重來……是重新來過的意思嗎?”葉苜蓿猜測著,也覺得名字很特別。
“嗯,老板說希望來這裏的每個人如果遇到了困難都可以順利跨過去,都能夠擁有新的更美好的生活。”蘇澤注視著葉苜蓿,不動聲色地說。
“真的嗎?可我卻一直覺得時間是個可怕的東西。它能撫平一切,將心裏好的或是壞的痕跡一刀刀刮去,留下麵目模糊的疤痕。就算你很想重新開始,可是那些疤痕還是突兀地提醒著你過去曾發生的一切。”
“苜蓿,那你的疤痕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夠好呢?”被蘇澤這麼突然的一問,葉苜蓿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其實,心裏有個人放在那裏也好,至少是件填充了生命空白的收藏。”蘇澤看出了她的猶豫,不想為難她,繼而自語道。
葉苜蓿苦笑了聲,端起桌上的一杯還沒來得及放糖的苦咖啡啜了一大口。
“苜蓿……聽我說,我不管你以前碰到過什麼樣的男人,哪怕是你遇到了傳說中的洋蔥王子,一層一層地剝掉他的外衣想要看到他的心,在這個過程中你也曾不斷地流眼淚,甚至最後你發現原來洋蔥是根本就沒有心。可是,苜蓿,既然你終於認清了他,那為何還要將他抱在懷裏繼續弄哭自己,不將它丟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