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車停了下來,我把左邊的聲音扔在地上,踩碎。
在那扇雕花的鐵門前,我深吸一口氣,正要去按門鈴,突然發現門並沒有上鎖,。一推就開。我順著那條仍舊荒蕪的小道走到別墅門口,輕輕地敲了敲門。
"誰呀?"還好是蘇朝熙的聲音。
"是我。"我微弱地回答。
裏麵的人遲疑了一下,"進來吧。"他說,"門沒鎖。"
我擰開門,蘇朝熙正斜躺在客廳一邊的沙發上,悠閑地看著電視。我的出現讓他很是驚訝,"秦榛讓我送東西給你。"我慌忙地搶先解釋,"他有點事情,來不了。"
"是嗎?"他坐起身,耐人尋味地望著我。
"就是這樣的……"我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擺才好了,"你……沒事了吧?呃,也不痛了吧?"
"還好。"他不緊不慢地答。
"你媽也不在?"
"她又去國外了。"
呼~那個凶巴巴的老女人不在就好,我總算鬆了一口氣。起碼這樣就不會有什麼難堪的事情發生了。
"過來坐吧。"他拍拍身邊的沙發,"你看起來怪怪的。"
哪有?我怎麼會怪怪的?隻不過是因為突然鬆懈下來,全身都有點疲憊了。我想也不想地就在他身邊坐了下來,一邊抱怨著:"你知不知道今天車有多擠?我一路站過來的哦。還有個大嬸下車時,把我當成她女兒了,使勁在我胳膊上擰了一把。哎,也不知道青了沒有,好大的力氣呢!"
"哪裏?我看看。"他很感興趣,說著要擼起我的衣袖來。
"這裏這裏。"我十分地配合他,正要把胳膊遞過去,卻突然想到了什麼,臉急忙就紅了起來,抽回了胳膊背在身後,"哎,算了,也沒什麼好看的。"
他壞笑起來,"初暖,你什麼時候都少根筋啊!"
是啊,我就是這樣粗枝大葉的性格,哪怕天塌下來也不放在心上。上午剛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到了下午我就能完全置之腦後了。扯遠了來看,我曾經那麼信誓旦旦地說要遠離他,可是在某些時候,還是會忘記這個承諾。
我甚至忘記我們已經分手了。
"呃……看來你真的沒事了。"我站起身,目光放在別處,"我先回去吧,呃,可能還趕得上最後一節課。"
"等等。"他扯住我的手,"初暖,你等等。"
我好奇地看他從口袋裏掏出什麼東西,然後展開了手心,那條被我剪斷的藍色手繩正安靜地躺在那裏,還帶著清晰的傷口。
"怎麼?"
"你能接好它嗎?是你弄壞的對不對?"他把手繩塞到我手裏來,"我沒有別的意思,隻要你接好它就可以了。"
我正要點頭,樓梯那邊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不是說那個女人在國外嗎?我驚訝地抬起頭,一眼觸到了尹小婧怨恨的目光,全身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學姐?"
"你也來了呢,初暖。"她表情變換得如此迅速,款款地走了下來,漾開一臉無邪的笑容對著朝熙,"樓上的房間收拾好了,今晚我就可以搬進來了。"
"學姐,你要搬進來?"我也恨自己,為什麼條件反射地就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