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蟒吐了吐蛇信子,巨大的身軀攤開來,看著黑貓,卻是不屑:“憑你?”說著,那尾巴便朝黑貓掃過來,黑貓靈活一跳,輕巧躲過;誰想那巨蟒更快,張開大嘴,閃電般朝黑貓咬來,黑貓又險險躲過,順手張了利爪,隻見銀光閃過,利爪在蛇背上劃了一條線,隻是,那蛇皮頗厚,無法傷及蛇身。
蟒蛇大怒,掉頭咬住貓尾巴,蛇身迅速把黑貓層層纏住;黑貓大痛,隻得張嘴咬住蛇身,誰想越咬蛇身纏得越緊。黑貓漸覺呼吸困難,知是不敵,隻得對一邊觀看的男人喚道:“主人救我!”
那白衣人執手輕彈,巨蟒身子一僵,黑貓得空便跳了出來。
白衣人淡淡瞥了一眼巨蟒,道:“我憐你修煉不易,便把東西交予我罷。不然,我剖腹取來。”
巨蟒苦笑,知是栽了,張口吐出了一顆火紅色的珠子,竟是它的元丹。
白衣人取了元丹,拿在手上把玩,冷笑道:“你當我要這珠子玩耍呢!”
巨蟒一愣,道:“那你要什麼?”
白衣人道:“你既已修煉成精,為何遲遲不顯人形。怕是你腹中之物吸了你的元氣,你壓製不住,方才如此罷?”
巨蟒大驚:“敢情你要的是它?”
白衣人道:“正是。”
巨蟒怒道:“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今日我拚了這條命,也不能讓你傷它。”說罷,蛇身蠕動,硬生生又撐大了數倍,張開大嘴,欲將白衣人吞入腹中。
一旁的黑貓“嘖嘖”兩聲,道:“我家主人乃仙留島主,這天上地下,還真沒有什麼人能打得過他。若真要搶你什麼東西,怕你拚了命也攔不住。”
白衣人扶額,緩緩道:“你既是受他人之托,我也不為難你。隻是我今日要下界渡劫,如若可以,我便也度它一劫,讓它早日恢複元身。”
巨蟒疑惑:“此言當真?”若是真的,自己一意孤行,豈不害了山主?
白衣人輕笑:“我與它有數麵之緣,它原本便是天生地長,豈是我能傷得了的?”
巨蟒想了想,低下頭,吐了一塊薄薄的冰片,那冰片在地上變化不斷,終於,成了一抹水色光暈,緩緩上升。白衣人將手上的元丹還給巨蟒,轉手接了那光暈,抬起另一隻手碰了碰那光暈,麵色溫柔:“不過一千年未見,為何成了這幅摸樣?”
那光暈仿佛聽見了他的話,斂起光芒,在他手心又成一片薄薄的冰片樣。
黑貓好奇,化了人身,抽過來看:“主人,這究竟是什麼寶貝?為何我從未見過?”
白衣人道:“它是這冰川之主。”多的卻不說。饒是黑貓好奇半死,卻也問不出所以然來。
算了算時辰,白衣人道:“我該下界了。”轉頭對上那黑蟒,微笑道:“你既已不怕這冰川之寒,我也沒什麼可幫你,待過些日子你家山主歸來,它自有寶貝賞你。”黑蛇連聲說“不敢”,戀戀不舍看了看白衣人手中的冰片,蠕動著身軀,緩緩離去。
白衣人搖頭一笑,對黑貓道:“你去護送我那便宜老爹出山,我先把它安頓好。”黑貓領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