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是這樣也沒阻礙他出去踐踏野花的腳步,經常性地以帶她出去玩的借口幹著魚餌勾美人魚的勾當,然後在達到目的後用幾根棒棒糖或冰棒就把她打發掉,所以賣起大堂哥來她毫無壓力!
夏鶴寧被她握著小拳頭同仇敵愾的小摸樣給逗樂了,“還是我家沅兒乖,真是爸爸的貼心小棉襖,”說完又在她臉上狠狠親了好幾下,然後將她高高拋起穩穩接住,她叫著,笑著,大喊著,“爸爸,高點,高點,再高點……”
棗樹的枝蔓上係著一串粉緞帶編成的風鈴,風吹過去,風鈴發出“叮叮鈴鈴”的脆響,和著她清脆甜軟的“咯咯”笑聲奏出一首夏日午後歡樂曲。
那是幾歲的自己?六歲還是七歲?那時的夏沅真是個快樂的小公主,無憂無慮的讓現在的夏沅妒忌的午夜醒來都是滿臉的淚水。
飯後,她啃著夏鶴寧給捎回來的糖葫蘆坐在門廊下旁觀夏灃被他老叔訓,許是因為夏鶴寧和夏重陽都是軍人出身,兩人脾氣都不大好,對待孩子信奉的是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教育方針,當初大堂哥被下放時,大伯就再三交代過她爸,對夏灃要嚴加管教,哪裏做的不對就給我抽,抽到他悔改了為止,夏鶴寧倒是沒敢直接上皮帶,畢竟那不是自己親兒子,真打壞了他大哥不說什麼,大嫂那也肯定要落埋怨的。
所以大多時候他都是以訓導為主,隻有夏灃實在混賬時才下腳踢,他從部隊轉業後就進了公安部門,幹的就是抓犯人訓犯人的活,別看平時挺幹練穩重嚴肅寡言的一個人,一訓起人來,跟訓導主任上身似的,從紅軍二萬五千裏到法律條例,又因夏灃住部隊大院,再加上一個軍容軍紀,幾套道理掄下來,沒一個小時都不帶停的,生生將夏帥哥訓成夏醃菜,保證以後一定做個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紀律,對得起黨對得起人民對得起父母的社會主義四有化好青年。
這樣的情形自打夏灃來到天妃村,幾乎每周都要來上一回,她愛看的很,跟看小電影似的,回回都不落,也不嫌枯燥,她爸的訓詞千篇一律,回回都是那些,她記憶好,兩遍下來就會背了,趕上她爹訓岔氣或漏詞時,她就忍不住跑過去提醒、補充,嬌嬌嗲嗲的小嗓音,繃著小臉故作嚴肅的小摸樣,說不出的可愛,一點都不會讓人覺得沒規矩,反倒愛的很,他爸憋不住地破功了,一把將人撈過去,吧唧幾口親在臉上,嗬嗬笑著說,“我閨女真聰明,這麼難得法律條款聽兩遍就會了,”
夏灃也覺得她是來搞笑的,氣氛被她這麼一弄,還訓個屁啊,夏鶴寧也不管夏灃了,隻逗著她讓她背法律條款,見夏灃沒有像以前一樣受到應有的懲罰,她不幹了,小臉繃的更緊了,小眉頭皺著,故作凶巴巴地說,“都嚴肅點,他還沒做最後檢討呢?”拿著糖葫蘆的小手指向大堂哥,小臉繃的比她老子還嚴肅。
“對,讓他做最後檢討,”他爸附和著。
夏灃的檢討跟他的口頭禪一樣順溜,張嘴就來,跟報菜名似的,都不帶標點符號的,說完後做出一臉虛心受教的摸樣。
“唔唔,哥哥上次就是這樣說的,一點都沒錯,”她點點頭,幾認真的摸樣,然後巴巴地看著她爹,意思是,該你了!
“既然知道錯了,就給我改了,再犯,打斷你的腿,”夏鶴寧配合她虛張聲勢道,但眼裏的笑意卻快要溢出來了。
然後……沒然後了,她爸被她二伯將叫去了,她小尾巴似的要跟著去,被夏灃揪著領子給拽了過去,“三叔跟二叔有正事商量,哥陪你玩,”
她覺得夏灃指定沒安好心,果然待爸爸一進屋,夏灃臉上的笑意一收,指著她惡狠狠地說,“夏沅,你這個小叛徒,小白眼狼,居然敢告哥的刁狀,真是白疼你了,”聲音壓的很低,生怕屋裏的老爸聽到。
她其實一點都不怕夏灃的恐嚇,但是,但是吧,大多時候大堂哥對她真挺好的,什麼吃的喝的玩的都想著她,她的跳皮筋還是他給扯的呢,四米長,比村長家孫女的還長,爸爸說做人要厚道,要有良心,於是,她躲過大堂哥的食指,蹭到他跟前巴巴地將手中的糖葫蘆努力地送到他嘴邊,一臉獻媚討好地說,“哥哥,你吃,這個可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