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經上說,女人是男人身上的一根肋骨。
所以男人愛女人,是一種本能。
在見到夏沅前,顧元琛對這種說法嗤之以鼻,男人愛女人是本能,但男人一生會愛很多女人也是一種本能,這能說明男人肋骨太多,所以注定不會隻將一根肋骨放在心上嗎?
他正式交往的第一個女友是在高二,女友是個頗具盛名的美女加才女,曾在校刊及少男少女雜誌上發表過多篇文章,兩人濃情蜜意時,女友曾十分感性地對他說道:在見到你的那刻起,我便有種想撲進你胸腔裏的衝動,我愛你,因為我本就是你身體裏的一部分,你身上那根被拆掉的肋骨,所以我請你也要愛我,愛我,就等於愛你自己,如果有一天你不愛我了,就等於遺棄了自己的一部j□j體,你的肋骨需要我捂著,需要我的一口溫柔的呼吸來激活它的生命,而我,沒有了你的支撐便會如雪,漸漸融化,或者如秋葉,慢慢枯黃。
結果,在遇到夏沅之前,被他遺棄掉的身體一部分可以組成好幾個完整的他了,於是,他的報應來了,他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肋骨,但是這根肋骨太冷,他用胸腔溫暖了幾年依舊沒捂熱,她說走就走,一走就是兩年多,作為一個有尊嚴有責任有骨氣有追求的男人,他跟自己說,算了吧,不就是一根肋骨,也就長的漂亮點,走了就走了,再找一個又不費事,醜點就醜點,關了燈,還不是一樣做。
他錯了,關了燈,女人還不都一個樣,這是無能的男人用來掩飾自己無能的借口,女人和女人之間差別大了去了,別說關燈,就算關進黑煤窯裏,她們也不會因為看不見而變成一個樣的,他試過找別的肋骨代替,但是不行,不是他的肋骨,就是融不進他的胸腔,護不住他的心脈,沅兒之於他,是左邊胸口處的第二根肋骨,第二根肋骨一旦折斷,心髒就會碎裂。
夏沅對生孩子有心裏陰影的事,連她生理期都了如指掌的顧元琛如何不知?放她走,是因為當時他猶豫了,他是顧家長子嫡孫,是顧家三代裏能力最強的大哥,是顧家軍權繼承的希望,為了一個女人而放棄整個家族的傳承,如此兒女情長的行為,真的好嗎?再者以沅兒的性子也不適合當軍嫂,她那摸樣能守住空房挨住寂寞嗎?他從不低看沅兒對男人的吸引,也從不小看男人誘惑女人的手段,盡管疼愛沅兒的人很多,但因生長環境的原因,她本質上還是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她用驕傲和冷情冷肺來掩飾自己渴望關愛的內心。
在他看來,沅兒是個極重情的孩子,隻是重情對象僅限於她劃入圈子裏的人,在這之外的人,她看得很淡,就算同在一個屋簷下,隻要她不喜歡連表麵上的虛情都不屑去維係的,人情世故很是淡薄,她這樣的直白和坦然在大多數人眼中,都是一頭養不熟的白眼狼,比如,她的親祖父和祖母,還有她同父異母的龍鳳胎弟妹以及她名義上的嫡母曲茜。
之所以說她是孩子,是因為孩子的感情最敏感最直觀,她能清晰的知道誰對她是善意的,誰對她是惡意的,但她又不是一般的孩子,不是親人,惡意的傷不了她,但善意的,即使不是親人也能討好她,討著討著就好了,隻需一個契機,就能進入她的生命,就像他,兩年的時間十多次或有意或無意的偶遇都沒在她眼裏留下一道風景線,沒讓她記住這個世上還有一個叫顧元琛的人,可因為她養父的逝世,童家的排斥,生父一時的不防,就被他抓住契機進入了她的生命,最後還成功進入了她的身體,成為了她願意依托和依賴的人,他能耐心地抓住機會伺機攻克她的心防,別人也一樣能?可他卻無法保證自己能將她護的滴水不漏,防止外人入侵!
甚至他連自己親媽都沒搞定,他外公是民族資本家,外公的祖爺爺還是清朝末年的二品大員,清朝被滅後,他帶著全家回鄉置產做起了商人,因此他老媽一直以世家出身為榮,矜貴而驕傲著,即使落難之時,也沒有低下她身為世家小姐那顆高傲的頭顱,她有著世家夫人特有的門第觀念,做什麼事都習慣權衡利弊,在娶兒媳婦事上,更是慎之又慎,她更想讓曲師長的女兒曲婉婷當她兒媳婦,在她看來,即便夏沅被童家承認,最後認祖歸宗,但童叔既沒從軍亦未從政,童老爺子又已經退休二線,一旦童老爺子去了,童叔連那點依仗都沒了,就算他親二叔在部隊還有些勢力,但親兄弟都指望不上,更何況是隔了一層的堂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