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嬸,散步呢?沅兒,這是顧奶奶,”童叔走過來跟他們打招呼。
“顧奶奶好,”女孩聲音淡淡的,神情也淡淡的,她穿著一件淺草綠色的連衣裙,眾所周知,草綠色不襯皮膚,皮膚差一點黑一點的都不敢穿,他堂妹有一件草綠色的外套,穿了兩回,嫌那顏色不襯她膚色,就再沒穿過。
她身上的裙子,式樣很簡單,沒啥可說的,但是穿在她身上就特別好看,就連他這個不大會欣賞女孩衣著的男孩也覺得這件草綠色被她穿出了嫩青草汁裹著牛奶的味道,清香、鮮嫩,勾的人看了一眼還想看第二眼,後來他發現,她穿什麼顏色的衣服都好看,說什麼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在他看來,人美,穿什麼都好看,隻有長的一般的,才靠服裝襯。
她還有一頭烏黑靚麗的長發,目測至少及腰,被鬆鬆垮垮地編成兩條辮子一邊一個搭在胸前,這麼鄉土的發型被她紮出來,有種純的要命的味道,遠看就覺著這丫頭長的好看,近瞧,真像畫裏徐徐走出來的小仙女,真小,也就十五六歲大小,反正顧元琛沒見過這麼漂亮這麼仙淡的女孩。
她皮膚很白,那種雪脂一樣的白,武俠小說裏形容絕色女子時,必少不了吹彈可破的肌膚,軍區女孩皮膚白的不少,但一幫跟淘小子一樣長大的丫頭,玩鬧起來,摔摔打打那是常事,就算真有吹彈可破的肌膚也在常年摔打中被摔瓷實了,就連素有軍區一枝花的曲嫣然,少時也是捋起袖子就敢跟他們幹架的主,大了倒是走起了淑女路線,留起了長發,穿起了長裙,也不許人家管她叫曲大妞了,她皮膚也算是女孩中比較白的,夏天穿裙子時,衣袂飄飄的,軍區靚麗的風景線裏有她一道。
但裸|露出的肌膚上,大大小小的傷痕疙疤好幾處,還有那不算旺盛但能一眼可見的寒毛,他討厭毛發旺盛的女孩,而女孩的皮膚不僅白嫩,毛色還特別淡,離那麼近,他都沒看見,纖毛不生?他有點不信,若不生,汗液怎麼流出,這不符合人體構造,但她的皮膚真的很白,很嫩,一點都看不到汗毛孔,他有種想親自摸摸看是不是真的纖毛不生的衝動,也想去掐掐看會不會破皮,皮破了,流出來的是鮮紅的血,還是白皙的奶。
當時女孩手裏牽著一條軍犬,那種站起來比她高比她壯的德國牧羊犬,一對不怎麼搭卻又十分養眼的組合。
“沅兒乖,跟爸爸出來遛彎呢?回頭去奶奶家裏玩,奶奶家還有幾個跟你年齡相仿的姐妹,你們年歲相當,應該有話聊,”老太太熱情地邀請道。
他爺爺是軍區政委,在他們大院裏,老太太的麵子還是很大的,小輩們打小就被家裏大人千叮嚀萬囑咐,在顧爺爺顧奶奶麵前一定要聽話,要有禮貌,不能淘氣,不能跟顧家小子幹架,幹架時不能跟他來真的,要讓著他,就算被他打了,那也是白打,家裏大人不會為了孩子間的小矛盾而鬧上他們家的。
能被老太太邀約在大院裏是件很有麵的事,能得老太太的喜愛和認同,也算是在大院裏立穩了腳跟。倒不是老太太有多喜歡這姑娘,她純粹就是跟童奶奶過不去,喜她不喜,厭她之愛,就跟小孩子鬧別扭似的,怎麼反著怎麼來唄!
她一時的惡趣味,倒讓童叔叔挺高興的,“顧嬸,沅兒剛來,對新環境還很陌生,回頭,我帶她上您家認認門,我還愁著這孩子性子靜,不愛說話,想給她找幾個同齡朋友帶她玩玩,熟悉熟悉新環境呢?您家家風正,幾個小侄女都是好性子,我家沅兒能被她們帶著玩,我這個當爸爸的也就放心了,”
“孩子初來乍到的,得有個適應期,慢慢來,不著急,別給孩子太大壓力,小孩子嘛,就得哄著點,順著點,時間長了,就曉得你的好了,”
“不急,我不急,我知道,顧嬸您說的我都知道,我虧欠了這孩子十五年,就算用一輩子的時間去彌補,我也願意,這輩子什麼也不求,就求她一生平順,幸福快樂,”童叔眼裏閃著淚花,看得出,對這個閨女他是真心疼愛,那種想為她鋪平道路,讓她獲得周圍鄰居認可融入新生活的心情很迫切,可惜啊,他的寶貝閨女不大配合,淡淡地說,“您要是真希望我一生平順,幸福快樂,就把我送回青山吧,”
童叔臉色一變,很是酸楚了叫了聲,“沅兒,”
“你看,你辦不到,你們大人就是這麼虛偽,”她的聲音依舊很淡,仿佛沒有一絲情緒,但是細聽,卻又能聽出那清淡下的幾點顫音。
“沅兒,你是我女兒,除了這個,你讓爸爸做什麼都行,”
“沒了,我隻有這個要求,你既做不到,就不要說希望我一生平順,永遠幸福快樂的話,”
“沅兒,你是我的女兒,我不會將你送回夏家交給別人養,我已經錯過了你十五年,就算輪,你剩下的時間也該輪到我了,沅兒,咱們相處時間還很長,爸爸相信終有一天你會承認我的,讓爸爸試試好不好,你也試試跟爸爸處處好不好,我們一起試試,”
女孩咬著唇不接話,氣氛太過低沉,老太太出聲調和,將他朝前麵推了推,“沅兒,這是你元琛哥哥,他打小就是咱大院裏的孩子王,咱大院裏的那些淘小子就服他的管,以後要是有人欺負你,就跟你哥說,讓他來收拾那些淘小子,”
“顧奶奶,我累了,想回去了,奶奶再見,”
屈身行了個禮,便牽著狗繩走人了,夏鶴寧覺得自己長得還成吧,是軍區裏是公認的大帥哥,寬肩,緊腰,長腿,天生的軍人架子,又因自小習武,一身正氣,初中竄個之後,就沒斷過情書、媚眼和粉紅禮物,上了軍校後,更是惹的一幫大姑娘小媳婦對他芳心暗許,投送秋波投懷送抱大有人在,大院裏,一半以上有閨女的人家都將他當心目中的最佳女婿人選。
他摸摸自己的臉,覺得這女孩真沒眼福,居然從頭到尾連個餘光都沒給他一個。
“顧嬸,你跟元琛繼續逛著,我帶沅兒先回去了,”童叔急急說道。
“好好跟孩子講,心劫慢慢解,終有一天會解開的,”老太太安慰道。
“顧嬸,您說的我都知道,是我虧欠這孩子,她心裏惱我怨我也是應該的,我認了,但是我不能放她回那個家,舍不得,”童叔抹了把臉,“不說了,我走了,”想來他的行為之前沒得到任何人的認同吧,突然有一個人這麼理解他開導他站到他立場為他說話,不激動才怪,憋屈了這麼久的情緒就想找個人道道,也就不管對方是誰了。
“好,你快去吧,”
目送父女兩走後,他狀是無意地問,“奶奶,她就是童叔叔的私生女?”
老太太一臉感慨,“是啊,說起來,她是你童叔第一任妻子的女兒,放在過去就是原配嫡女,不過那原配不得童家人承認,多少年都不許提那段過往,那女人也是個可憐的,無父無母,瞧著也是個大家閨秀出身,禮節比你媽那是隻好不差,摸樣更是難得的漂亮,就是身子骨太弱,一個月裏一大半的時間都跟床上躺著,什麼都不能幹,就是普通人家也不願娶這種病歪歪的媳婦,更何況童婆子那心比天高,眼比豆小,一心想給你童叔找個門當戶對,最好出身世家大族的媳婦,哪裏看得上那種無父無母身無分文的孤女,還說人女孩忘恩負義,守不住空房,兒子前腳走,她後腳就耐不住寂寞地離開了,當咱們都是傻的,當誰看不出是他們故意將兒子支走,好趁機將媳婦磋磨走,要說她是冤枉的,誰信啊,咱大院是什麼地方,童家是什麼人家,要真想將人攔住找回,誰還能逃的了咋滴,更何況那身子比林黛玉還弱三分的女子。
也就你童叔癡情,找了兩年沒找到才跟曲家丫頭結婚,旁人都說你童叔是浪子回頭金不換,他兩是有情人終成眷屬,前麵那位不過是你童叔生命裏的過客,一段風流韻事,那是他們不知道那童婆子使了什麼招,嫌貧愛富,這麼算計自己親兒子,遭報應了吧……等著吧,有的鬧嘍,”
老太太幸災樂禍,完後拍著他的手臂感慨道,“琛子,如果有一天你有心愛的女人想娶回家,就跟奶奶說,奶奶幫你,隻要那姑娘家世清白性兒好,奶奶一準幫你娶回家,怎麼也不能委屈我大孫子娶個不喜歡的女人回來蹉跎一生,”
那時的他還沒有娶親的念頭,倒是對,“母女兩長的很像?”很感興趣。
“少說也有七八分相象,待女娃大幾歲,摸樣長開後就更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