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過來……”
小男孩錯愕地看著一步步逼近自己的女子,“不要,不要!”
“不要?”
女子冷冷地勾起嘴角,手中的荊棘長鞭高高揚起,朝著小男孩的背部,腹部,整個小身軀打了下去。
“小野種,髒東西!”
“小野種,髒東西!”
每打一下,嘴裏就念叨著這一句,鞭打身體的疼痛遠遠不及女子嘴角惡言惡語來得刺痛心髒。
“娘!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痛!好痛!”
小男孩撕心裂肺地地嚎啕大哭,卻沒有任何人來救自己。
新傷舊傷一塊裂開,小男孩無法在強撐下去,瞬間就倒了下去。
渾身滿是疤痕,血淋淋的傷痕連肉都翻出來了。
隱約中還能從後背看到那一條條白骨,猙獰的恐怖。
女子看著倒在地上的小男孩,打得很不盡興,看了一眼手中的長鞭,再次丟棄在地。
扭頭看了一眼整個淩亂不堪的屋子,女子終於看到了某種讓她興奮的東西。
快步走過去,一塊長滿了鏽廢鐵安靜地躺在地上。
回頭看了一眼有氣進沒氣出的小男孩,女子笑了。
拖著那塊廢鐵朝著小男孩身邊走來,端來一碗水,擱在一旁。
再次回頭將那把菜刀撿起,在廢鐵上輕輕地剮蹭著廢鐵上的生鏽。
“唰,唰,唰”
動作迅速又利落,一下,一下地剮蹭著,看著滿滿的一碗鏽水,女子終於停了下來。
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小男孩,將鏽水高高端起,朝著他的滿身傷口淋了下去……
生鏽水就這麼被女子澆淋在小男孩的傷口中,前後的傷痕,無一錯過。
原本陷入了重度昏迷的小男孩再次痛醒,卻再也無法睜開那雙眼皮。
痛,痛得讓他就像這麼睡過去,一睡就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好累,好想睡,睡過去後,他再也不用擔心被娘親打罵,折磨了……
看著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呻吟的小男孩,女子再次露出了冷笑。
扭頭看向門口的一口大缸,缸裏的水是續了多天的雨水,又髒又臭。
女子抱起小男孩,朝著門口的大缸走過去……
腳步平穩又堅定,眼睛就這麼看著越來越近的大缸,有種解脫似的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
低頭看了一眼昏迷的小男孩,“別怪我,隻怪你投錯胎,千不該萬不該地在我肚子裏生出來!”
眼底閃爍著深深的厭惡和恨意,將小男孩高高舉起,砰的一下將他朝著缸裏砸了下去。
冷!
冷得刺骨,身體越發沉重,不想睜眼,不想理會外界的一切事情。
孤芷蕭隻覺得渾身都被凍得無法動彈,不想睜開眼,隻想這麼安靜地睡去。
冰冷讓他覺得窒息,就這麼睡了吧。
孤芷蕭心底歎了一口氣,準備放棄掙紮的時候,突然有一抹讓他覺得異常的滾燙的觸碰驚嚇了他。
“孤芷蕭,是我。”
手,被一團火包圍著,很燙很燙,燙得讓他感覺不到冰冷。
那聲沉穩中又帶著一抹焦急的叫喚,很是熟悉,是誰?
“孤芷蕭,你不是說了會幫我的嗎?怎麼現在一睡不起了?嗬,你就是會騙人,之前騙我,現在也騙我,說什麼會來找我的,現在安靜地躺在這是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