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靈山鎮,白家大院…
“唰——”一道身影暴掠而過,雖然塵土飛揚,但地麵上卻未曾留下一絲痕跡。
良久,那身影停了下來,一張熟悉的麵容呈現了出來,其麵旁清秀俊逸,身穿銀白色武袍,是白言。他頗為滿意地整了整衣袖,輕輕拍去身上的灰塵,嘴裏喃喃道:“髒死了…”
“哥。”這時突兀響起了一個聲音,那聲音如山間清泉細細流過般動聽悅耳,聲音過後是一張如凝脂般纖細雪白的臉。柳眉之下是一對漂亮的鳳目,紅潤的小嘴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其身著月白色裙袍,銀色絲帶將那纖細柳腰承現出來。女孩素手之中捧著一隻玉杯,淡淡茶香自杯中溢出。
“妹妹?”白言轉身,微笑著看著女孩,聲音中略帶驚喜。那便是白言的妹妹——白梅。白梅自幼便體弱多病,一直住在後院,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靈山鎮裏外出了名的才女。白言除了一個妹妹其實還有一個哥哥,不過他哥哥英年早逝,爺爺也就把他當成了老大。
“妹妹,你怎麼出來了?快讓翠兒扶你回去,可別著涼了。”白言淡笑著走向白梅,關切地問。
白梅莞爾,螓首輕搖,道:“今天天氣不錯,屋子裏太悶了,出來透透氣。方才妹妹見哥哥練功練的辛苦,便泡了杯茶。”
“有勞妹妹了。”白言接過玉杯,道。
“師父,草藥在哪裏呀?我還給三小姐煎藥呢。”
白梅的藥從來都是小秋煎,白言信任小秋,別人,他信不過。
“我屋藥箱裏。這傻丫頭,都煎那麼多次了還記不住。”
小秋再一次將藥箱打開,反複翻找,還是沒有,便道:“師父,藥用完了。”
白言一算,也是,一天三次一天三次,這藥也該喝完了。便招呼翠兒把三小姐扶進房中休息,自己和小秋去采藥。
良久,這時正是午時,烈日炙烤著大地,半山坡上可以清楚地看到兩個人影。
白言正在熟練地摘取各種草藥,其實他們大可在城裏買,但白言有信心自己配的藥比城裏的好(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信心)而一旁的小秋…
“師父,這株是不是?”
白言一暼
“不是”
“那這株?”
又一瞥
“也不是。”
“這株呢?”
“不是!”
“這株?”
“葉小秋!我領你來這座山多少次了?路記不住就算了,給三小姐煎的藥你一天看六次還記不住?!”白言怒吼。
這葉小秋也太笨了,有些後悔收她為徒了,畫符練不好我這個師父也有責任,可讓她打點一些家務事怎麼還是一點不會?難道怨我沒教過?
小秋兩眼淚汪汪地看著白言道:“唔…給小姐的藥都是碎的,看不出來…”
“你。算了算了…”
小秋努力賣萌才逃過一卻,低下頭再也不敢說話。
不一會,小秋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道“師父,我這裏沒有那種草了…”
白言愕然,“沒了?怎麼可能,再找找。”
“師父真的沒了。”小秋環視周圍,道。
“不可能,你才摘了多少,就沒了…”白言剛想責怪一下小秋偷懶,目光看向小秋的竹籃頓時驚呆了——滿滿一籃子的草藥啊
“葉、葉小秋你耍我是不是?!”
“師父沒有啊…”
“剛還說你不認識草藥,現在…什麼聲音?”
“嘭!”一聲巨響過後,慘叫聲不絕於耳——
“什麼聲音啊師父?”
“走,去看看。”白言眉頭緊鎖,起身問聲音來源處尋去。
不一會,白言停下腳步,“就是這了。”他撥開擋住視線的枝葉,一股妖氣毫無遮掩地襲來。“這裏妖氣重得很,而且…很熟悉。”白言眉頭皺了起來。
“是…林嫣的!”
“林嫣姐姐?”
白言向那塊空地上看去,滿地屍體,血流成河,空地中央,林嫣混身是血地站著,麵前是一位小女孩,用恐懼的目光盯著她。
“妖果然沒一個好東西,連小孩子都不放過…”白言咬牙道,衝上前去,正要抱過小女孩,林嫣身體一晃,便一頭倒在了他懷裏,貝齒輕咬紅唇“怎麼…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