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1 / 2)

在夢裏,季予詩又夢到那個熟悉的操場,整理排列的隊伍,她又會從左右看齊的機會尋找他的身影,仿佛後邊就是他,他回過頭,就是看不清他的臉,她疑心是不是沒有戴眼鏡。好像終於看清楚了,一個圓滾滾的禿頭和大餅臉。不是這樣的,他長得不是這個樣子的,她自己把自己喊醒了,不知道多少的夜晚都是這樣恐怖的夢,物是人非的麵目。

有時會夢到汩汩流動的泉水,她仍舊坐在的自行車後麵,然後他不知道怎麼就跑到了水裏,她當然會跑過去救他,仿佛就要拉到他的手了,一陣激流湧來,他們都重新落入水中,他站起來身上已經濕透,還一個勁的問她有沒有事?她突然覺得他很像賈寶玉。很會惜香憐玉的男生。

b省的重點高中就是八中,一所被後來的學生都認為很高大上的高中,季與詩不知道怎麼陰差陽錯的考到這裏,她不是那種很有抱負的女生,隻想隨便讀個學校趕快工作,她對讀書甚是厭煩了。也許初中耗費她大部分精力,已經不想繼續讀了。當她拿到通知書的時候自己都哭了,這可是她的第八誌願。上帝不帶這樣玩人的。季與詩之前是一個篤定的佛教信徒,但是每次她祈求的事情都會打折的實現,讓她哭笑不得。

初識

“如茵,快吹蠟燭!”七八個男女生齊聲喊著,如茵看了一旁的梁康示意他們一起吹,燭光映襯著兩個人的笑臉。兩個人一起分蛋糕給大家吃。季予詩慌忙跑了出去,她怕自己掩飾不了自己的情緒,破壞了良好的氛圍。仿佛在這個時候,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少的傻,明明人家才是一對,自己就是自作多情,他給你講題又怎麼樣?他幫你打掃衛生又怎麼樣?這些都是同學之間最正常不過的事情,她怎麼會誤會人家梁康對她有意思?也許是梁康學習成績太好了,人又聰明又低調,是她喜歡的那種類型吧。轉過樓道的一角,他看見一個男生在靠著窗邊吸煙。“怎麼會有人這麼明目張膽?尤其是這種靠嚴厲出名的八中?”這樣想著,那個男生猛的一回頭,她看到一張清秀的臉?那雙清澈的眼睛仿佛是一泓泉水。季與詩這個花癡也被雷到了,她不太敢相信,居然會有這麼漂亮的男生?少女本能的想避開。“你怎麼不在裏邊玩了?”男孩卻問她話,看樣子他也知道那個生日會,“人太吵了,挺沒意思的,也不是很熟。”她含糊的回答。他微微一笑,表示讚同。”你不怕被老師抓到?她指指他的煙,他趕忙掐了煙,也沒再說什麼。他大概是江如茵的同鄉。季與詩猜測。

季與詩為了不被室友發現竟然暗戀她的男朋友,隻能瘋狂的學習,她桌子上的書摞的高高的,幾乎埋住了她的臉,同學們參加了無數的社團,張媚兒參加交誼舞社團,何菲當然是參加了編織課程,每天下課就是織圍巾,不知道她要送給誰。就連江如茵也參加學校的播音訓練,爭取留在學校的廣播室,她的聲音一向甜美,會有不少的“粉絲”吧。到了社團活動的時間,教室裏的學生像鳥獸一般四散了,男生多數的活動就是足球,籃球和兵乓球。女生選擇的項目會更多一些。季與詩一樣的在課桌前麵做數學練習冊。一會兒班主任進來了,看到她竟是一臉的嫌棄,“你怎麼還在教室?沒去社團活動?這個教室我們要講詩歌?”季與詩一片茫然,這樣吧,班主任說:“你就上我的詩社吧,就是講詩歌,評論詩,還有自己要寫詩。”班主任大致講了一下她的社團的主要內容。話已至此,季與詩隻能胡亂的上了一堂詩歌課,其實她不喜歡詩,尤其討厭詩人,她總覺得古代的詩人窮酸氣,無病呻吟型。現在一些詩人特別是她聽說某位詩人殺妻,臥軌的。她總覺得他們都是心理有些異於常人的,猶如洪水猛獸般讓人難以接受的。

回到寢室,聽說她被抓包進了詩社,大家都取笑她半天。何菲還說沒準班主任就是人手不夠,專挑你這種小瞎貓了。

梧桐樹下

學校的食堂邊有兩棵高大的梧桐樹,她喜歡梧桐樹濃密的大葉子,也喜歡那粉嘟嘟的花朵,盡管那花瓣有著一種異樣的氣味,說不得好聞,她似乎喜歡各種各樣的植物。自從她盡量避開梁康以後,她感覺梁康也好像刻意的疏遠她,她不在找他講題,當課代表的她似乎也不願收他的作業,如果他遞給她,她就拿,否則她不會多說一句話。以前梁康似乎很愛借她收作業的時候,和她逗幾句貧嘴。日子突然變得很沉悶,她好像一直是鬱鬱寡歡的樣子。春天的b市似乎很愛下雨,天剛一有點陰,就下起了點點小雨。她趕去餐廳吃飯,慌忙中在餐廳的門中撞到了一個正要出來的人,對不起,下意識的賠禮道歉,四目一對視,竟然是他,傳說中的美異絕倫的帥哥。隻是季與詩心裏一直在想著她的梁康哥哥,確實對這位帥哥不太感冒。他尷尬的一笑走了。回來的路上她和素芸一起撿了一個梧桐花,像一個小喇叭似的粉嘟嘟的花朵,會不會也有女兒的心事寫在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