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轉折(1 / 2)

012。轉折

屋子內,安冷顏已經睡熟,蜷縮著的小身子微側著,手背貼在臉蛋上,緋色的衣袖自然而然地垂墜在臉頰上。

小君俯身替安冷顏蓋上被子,順便把她的小手從臉頰上拿下來。

抬眸,小君正對上司徒風雨看向小狼小姐的目光。帶著無盡的寵溺,柔軟的像棉花糖形狀的雲朵。

司徒風雲的目光隨著軒轅莫消失在視線中而回到顏顏身上,好想抱一抱顏顏,可想到一屋子的人都警惕地看著他,那種如坐針氈的感覺,讓他把衝動強壓了下去。明明顏顏就在眼前,可是他覺得不真實。想到軒轅莫對顏顏無微不至的愛護,司徒風雲覺得胸中有一口氣壓得難受,很多年後當他回首想起豁然開朗,那是妒忌。他和軒轅莫的起點就不同,似乎冥冥中就注定了結局。

“爺真的會娶那個女人嗎?”似是喃喃,小君低垂著眼瞼。打從主子承諾要幫她報仇,主子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就變得越發高大,那個妖嬈的女人肯定是配不上主子的。

“不會的。”莫書篤定,主子打的什麼主意他大概也想到了。這個山寨不簡單,由它牽扯出來的劫殺案也是個大麻煩,他不由得在心中長歎一口氣,抬頭,正好看到眼神痛苦的司徒風雲。司徒風雲對著他點點頭。

而他,並沒有回禮,裙帶牽扯,司徒右相老奸巨猾、為非作歹,實在是奸佞小人,他培養出來的兒子能是什麼好東西。莫書對待司徒風雲的態度很自然的帶上抵觸和厭惡,即使司徒風雲英俊無害的臉龐,眸子受挫無辜的回視他。

知道他們都不待見自己,司徒風雲情緒落到了穀底,眼神不知道該往哪裏放,最後隻能看著自己的笛子,這是他生母的東西,他對生母並沒有什麼印象,記憶殘留的也隻是母親吹出的憂愁的笛聲。

這支笛子,通身幽綠,精美到無以複加,可是他的眼神是黯淡的,他吹奏不出像生母那樣的音律,而軒轅莫卻可以,他覺得他愧對這支笛子,更愧對生母。

“既然山賊說了,我們可以隨意走動,大家就都隨意吧,小姐要睡覺,我們要說話的就到外麵去說吧,不要打擾小姐休息。”

這話說的是‘大家’可是看著的是司徒風雲,司徒風雲露出慘淡的笑容,快步走出屋子,明明陽光明媚,風景秀麗,他卻覺得空氣壓抑,他隨意走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後山,那裏山勢極高,下麵是不見底的深淵,影影綽綽可以聽見水流的聲音,應該是條急流,激蕩起白色的煙霧。他靜靜地坐在那,遠山、高空、樹蔭,他真的好渺小。

“哼,礙眼的人總算走了。”司徒風雲走後,莫書道。

“莫書,你太過分了,怎麼可以這樣嘲諷司徒公子,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對小姐好。”他看向小狼小姐的眼神的柔軟和主子的難分伯仲。

“那或許隻是他的一個偽裝,他可是司徒右相的兒子,誰知道他接近爺不是司徒右相的意思。”

小君找不到反駁的話,一時間沒人說話,隻有安冷顏均勻的呼吸。“咯咯咯……”肥肥的手掌捂著自己的嘴巴,安冷顏在夢中笑,原來,在夢中都難掩為人的喜悅。小君寵溺地看著安冷顏,莫書等人也是。

桃花已經泄了,紛紛擾擾落了一地,風拂過,花瓣像蝴蝶翩翩起舞。

小七此刻臉頰的顏色就宛若桃花,她嬌羞地回答軒轅莫的問題。起初她吞吞吐吐不願意回答,山寨的來由和情況是他們的秘密,別說不對外說,就是他們的小輩,大嫂都囑咐了不要告訴,可是她難以抵抗軒轅莫這張臉,和他溫柔地對她說話的口吻,又心想反正馬上就要成親了,他也是自己人了,告訴應該沒什麼關係,於是一五一十地和盤托出了。

“你是說你們做山賊是官府逼的?”

“是啊,不然誰願意做山賊啊,這又不是光彩的身份。你看這些田地,我們剛上山的時候什麼都沒有,地是我們開墾的,房子是我們蓋的,不過還好,這些年在大哥大嫂的帶領下,我們過得雖然不富裕,但是安定,沒有了苛捐雜稅,也沒有了官員的壓迫,我們是自由的,自由的感覺真好。就像這蝴蝶,可以無拘無束地呼吸大自然的空氣。”

軒轅莫看著小七臉上自然而然洋溢出來的喜悅,像蝴蝶一樣的自由飛翔嗎,皇家的人不敢有這份奢望。“能告訴我當時的具體情況嗎?”

小七點頭:“我們這些人以前是一個小山村的,小山村離這裏很遠,大概有一日的腳程。小山村坐落在山之間,我們靠山吃山,有種莊稼的農人,但更多的是捕獵的獵戶。那一年是百年不遇的大旱,山上的樹木都枯死了,莊稼顆粒無收,動物能逃的逃,或者都餓死了,大家靠著舊年的沉糧勉強度日,可偏偏上頭還要我們繳納糧食,我們哪裏有多餘的糧食啊,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那個老貪官還要我們繳納給他的好處,說是他過壽我們必須每家送他一件像樣的禮物,我們窮人百姓哪裏有什麼像樣的東西給他一個貪官,就是我們有我們也不願意啊。於是大哥就帶著兩個鄉親去找縣太爺理論,那個貪官絕對是個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