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萬亞
那牆,那水,那秋風,那孤鴉,那潺潺的流水,那逝去的餘暉,夕陽不再,生命不再。那落葉,那落英,一片一片,美不禁風,弱不禁風……
水是地的動脈,遇石則分,遇瀑則合。有人說過:“世界如水,人似茶杯。”茶杯隨時都有可能破碎。於是,當殘風又起時,人們便開始妄加揣測,害怕孤寂,害怕天黑……
可是天總會黑,人總要永別。中秋的圓月,重九的菊花,為什麼生死的界限不能像季節的更替那樣慢一點、淡一點呢?“秋花慘淡秋草黃,耿耿秋燈秋夜長,已覺秋寒秋不盡,哪堪風雨助淒涼……”那個沒有餘暉的黃昏,親人就這樣在記憶的白紙上被悲傷和憂愁的黑布沉沉遮住,永遠地拴在了一個黑色匣子裏。
生與死,以前總認為其間有一個極其漫長的界限,可當看到心電圖顯現出一條水平線時,才發覺其時死神就在身邊!那直線是殘酷的,更是悲涼的……
直到那一天,又看了一遍《阿甘正傳》,看到裏麵那片羽毛像精靈一樣飛來飛去,那曲線,那軌跡,如一架歐裏斯的七弦真理琴,記載著生命的延續,彈奏著動人的樂意。每每當我在失意與成功之間徘徊時,那柔軟的羽毛就仿佛一枚堅硬的針,在我的心頭上紮了一下,又紮了一下,它洗滌過一個俗子的愚昧,並讓每一處舊傷口都流出了鮮紅的懺悔的血。
是呀,薪盡火傳,也知其盡,生死界限,它是最痛的。
我是真的看到了,而且我也明白了:生命價最高,活著比什麼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