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越來越沉,麵前的景象也漸漸黑了下來,肖洛顏告訴自己不能睡過不去,費力的伸出手順著疼痛的小腹往下摸,摸到了一攤血跡,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這是,她的孩子?
難怪她這幾天總是惡心想吐,原以為隻是飲食不周,沒想到她竟然有孕了!
有孕了,這個念頭在肖洛顏的腦子裏反複,她顧不得自己此刻渾身是傷,站不起來就一步步往柴房的門口爬,“快來人啊!救命啊!救命啊!”
她不能死,她有孩子了!婆婆這些年總是借著無孕來打壓她,讓她的丈夫出去尋花問柳,還給他到處納填房小妾,她總算能堵住婆婆的嘴巴,不能就這樣死了!
“來人啊!”
可柴房外秋風掃落葉,仍舊是寂靜無聲,誰也不會來注意這個關在這個破落柴房裏失勢的少夫人。
肖洛顏死死的咬著自己的下唇,可還是撐不過渾身劇烈的疼痛,以及那洶湧而來的昏沉,她知道她這一閉眼,恐怕這輩子都醒不過來了。
“有沒有人!救命啊!”
虛軟無力的聲音漸漸停了下來,半輪殘月透過紙窗灑進柴房,照在肖洛顏蒼白的臉上。
肖洛顏絕望了,她知道不會有人來救自己,腦海中像走馬燈似得閃過她這一生悲慘的遭遇,未出嫁前姨娘庶妹的壓迫,府中下人的冷眼相待,出嫁後婆家的苛責,丈夫的冷漠。
肖洛顏終是忍受不住,緩緩閉上了眼睛,口中吐出了最後一行字。
“若有來生,欺我、害我之人我定要你們雙倍奉還!血債血償!”
翌日,魏府如往常一般繁雜熱鬧,這後花園就好似昨夜夫人沒有死在柴房一般,府中的填房小妾一個個的聚集在一起小聲議論著什麼,等著魏府新的女主人。
良久,日頭高升曬人臉了,才見肖洛桑從另一側緩緩走來,旁邊還站著那素來高傲苛刻的婆婆,但婆婆此刻卻小心翼翼的扶著肖洛桑,眼睛裏盡是關切。
“今日叫大家來不為別的。”說話的人正是魏府的老夫人,肖洛顏的婆婆,她冷冷的看了麵前的一群女人一眼,“魏府不養閑人,漣波今後用不著你們了,你們去管家那裏領了銀子就快走吧!”
這般不客氣的話,就像是在遣散一群下人一般。
人群裏有膽子大些的女子不滿的抗議,“我們是夫君的妾,夫君若是要休了我們,也總得有個理由才是,怎能將我們就這樣一起轟走呢?”
老夫人冷笑了一聲,倨傲的眉眼盡是蔑視,“漣波娶你們目的就是為了給我魏府延綿子孫,可你們呢?有誰的肚子爭氣嗎?若是有,留下來,老身也不會趕你。”
肖洛桑柔柔的看著老夫人,心中卻盡是冷笑,這死老婆子,真的將自己當成生育工具了。
“本夫人肚子裏已經有漣波的孩子了,所以,漣波日後要一心對待我們母子,自然用不著你們來分寵,願意走的領了銀子走就是,不願意走的也大可以留下來,不過本夫人奉勸你們,可別忘了昨夜柴房裏那位夫人的下場。”
肖洛桑這話說的極狠,到這個地步,也沒幾個人敢再說什麼,反正也大都是從風月場所裏被贖出來的,心中腹誹幾句,就紛紛去領銀子走人了。
肖洛桑站在魏府門口,看著瞬間空下來的後花園,心中滿是快意。
肖洛顏啊肖洛顏,你做夢都想得到的東西,我卻輕而易舉的就擁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