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大陸,惡鬼城中。
在『虛魂』門派內部的主殿下方,有著一個奇詭陰暗的地牢,入口處便是虛魂派主那宛若墓室的寢殿。
地牢內每處囚室都如個石盒子,除開鐵門與其上探看的小鐵窗外,再無其他縫隙與開口,一旦被囚,逃脫即無可能。
地牢呈左右對稱的鏡麵布置,共就隻有四間囚室。
而張繼年便被關押在右牢第一所囚室,因著他還對虛魂派主有用,故此免去被殺結局。可惜張繼年嘴皮子硬的很,愣是沒被虛魂派主問出個所以然來。
這一關便是七日。
隆隆聲中入口再次打開,露出深長的信道,半密封空間應有的腐臭空氣,撲鼻而來,陰森可怖。
一副血紅棺柩橫移至張繼年的囚室前,鐵門應聲開啟,棺柩隨即入內。
張繼年此刻衣衫已無完整,全是帶著血跡裂縫,衣衫破爛處無不是破開肉綻的傷口,有的已是有血黃膿水流出。而他的麵容蠟黃枯槁,頭發蓬鬆散亂,雙目幾近無神。
虛魂派主震起棺蓋,浮出內裏。他的雙眸已然幻化作血紅,詭異非常,隻見他一瞥張繼年,便有血霧凝成實質,捶在張繼年的胸腹。
張繼年猝不及防,下頷重重撞在冰冷凹凸不平的石地上,登時滲出鮮血。手腳的鐵鏈交擊磨擦,聲音傳入牢獄裏,回響震鳴,像敲響了地獄的喪鍾。
虛魂派主冷聲道:“小鬼,本座耐性有限,莫要逼我宰殺了你。”
“哈哈,呸!別以為老子那麼好騙,反正老子橫豎都是一死,他娘的為何要在死前便宜了你這龜孫?”張繼年拚著最後的氣力,朝著虛魂派主爆著粗口,全無形象。
張繼年勉力從地上爬起來,還未站穩,背後又是一擊,可憐他跌了個餓狗搶屎,直滾至虛魂派主跟前。
這七日,虛魂派主以及“詭針”總是來探望,每次探望都是威逼利誘,折磨毒打。可他仍有希望,便不曾放棄掙紮。
楊柳風與李知榮已然逃出,必定能支會至帝邪軍,到時他便得救,這是他的唯一希望,也是能堅持下來的信仰。
也不知遭受多少刑法後,張繼年依舊無有開口,隻是昏死過去。虛魂派主無奈,便又返回殿內。
良久,一縷縷細微聲音傳入張繼年耳膜內,像是戰場的浩蕩殺伐之聲。張繼年一個激靈,便翻身躍起,耳朵附向牆壁,聆聽地麵上的動靜。
忽爾間,隔壁囚室卻傳來一道聲音:“小子!你醒了沒有。”
張繼年嚇了一跳,連忙坐起身來。
他豎耳朝四方聽去,幾麵剝落牆壁的囚室靜悄俏地,地牢鐵門緊閉,人影也不見一個,牢房鐵門的正中有個小窗,但窄小得隻能容貓兒通過,一盞油燈掛在右側牆上,綠火跳爍,照得囚室愈發死氣沉沉。
難道自己快要死了,因此生出幻覺?張繼年皺眉自語。
“小子醒啦?”聲音再次響起,清晰可聞,確實是從隔壁囚室傳來,而且那聲音,張繼年絲毫都不陌生,他喜上眉頭,回道:“老鬼,是你嗎?”
“嘿,小子,記性蠻好,不枉我在你昏迷時,救治於你。”
此人正是當初一道前往東州的邋遢老者,在張繼年首度遭受虛魂派主酷刑後,老鬼便悄悄救治,因此才熬至今日。虛魂派主對此也有疑慮,但猜測結果無外乎張繼年本身自愈能力強橫,並未朝其他方向想。
張繼年心中一動,忍不住問道:“前輩為何給人關到這來?”
老鬼冷哼道:“老夫要來便來,要去便去,誰能將老夫關起來?”
張繼年心內雖然不信,但嘴上還是恭維。而後地麵上聲音更甚,才打斷二人談話,張繼年問道:“前輩,上頭在幹嘛,好大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