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天藍的有些詭異,點綴著的幾朵白雲悠然飄著。陽光暖暖的照在人身上,懶懶的。這是這個冬天難得的好天氣。海諾輕輕的歎了口氣,裹了裹黑色的毛呢大衣,顯得更加的蒼白消瘦了。拖著大大的行李箱步履顯得異常的沉重,幾次停下來回頭望著這個生活了六年的城市,這個紮根在心頭隻要碰觸就會隱隱作痛的城市!似乎想讓自己心情好一些,海諾將行李箱立在一旁,就地轉了一圈,微昂著頭閉上眼,裂開了一個微笑。隻是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隨著陽光染上了七彩微微的顫動著。
“我曾經毀了我的一切/隻想永遠地離開/我曾經墮入無邊黑暗/想掙紮無法自拔”鈴聲猛然大作,海諾瘦小的身軀微微一顫,猛然間睜開眼,那滴晶瑩失去了依賴狠狠地砸在了地上。似乎是不適應光的黑暗,海諾眯了眯眼睛。“我曾經像你像他像那野草野花/絕望著渴望著/也哭也笑平凡著”鈴聲依舊頑抗般的響著,屏幕上的“sweet甜”一閃一閃,海諾抿了抿唇按了接聽:“喂~”“——”沒有聽到對方的回應,海諾輕輕地呼出一口氣,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繼而下地決心似得迅速抓起行李箱,大步的朝前走去。“你在哪!”像是積存了許久的怒火但又夾雜著不可思議般的質問,聲音也因為激動而顯得微微的顫抖,盡管被sweet隱藏的很好。“你都知道了”海諾沒有停頓依舊昂著頭倔強的朝前走著。“為什麼”“——”“值得嗎”sweet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她覺得胸口看被什麼堵住了,腦袋像開辟了另一個空間——天暈地旋!她迅速扯了扯衣領快步打開了窗。海諾驀然停住了腳步,望了望天,輕聲道:“什麼是值得。”“海諾你告訴我你真的舍得嗎?難道你下定決心舍棄他的同時要把我們也一並丟棄了嗎!”sweet用手捂住心口小聲道。背部輕輕地顫動著,整個人顯得很落寞。海諾身子一頓,心像是被剜去了一塊,胃也開始翻江倒海,她緩了緩身形,慢慢蹲下“田甜,對不起~”。sweet剛想說些什麼就被忙音取代了,淚再也忍不住拚了命似得滾落下來!手指因為太用力而顯得更加蒼白,一聲保重哽住了喉嚨,繼而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響。
坐上火車靠在窗旁,海諾的心重重的跳動著,每一下都似乎想要撞破身體的枷鎖逃離出去。火車慢慢地開出站,熟悉的景色不斷後退不斷後退,像極了逃離。“嗬~這就是逃離!再見,a市!”
c市的車站像極了一座城堡,特別在初生的陽光的照耀下,更加生出熠熠的光輝。靜靜地注視著每一個來來往往的人,像是在宣告這座城的富力繁榮和驕傲!海諾看著這個同樣被鋼筋水泥鑄成的迷宮,眼神變得迷離。六年前她也曾這樣來到的a市,隻不過那時的她青澀單純的美好,有一顆無畏的心!她學著那時的自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著滿目的高樓大廈和匆匆奔走的人群裂開了一個大大的微笑!隻不過少了那句“多麼美好的腐敗味兒啊~”。海諾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盡管她幾乎失去了所有,不!是已經失去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