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 狂傲男人(1 / 1)

“若不是你,她早已是我的妻。”話雖冷,心卻痛,當初曆曆在目,可她終究還不是他的人,若是,他怎會讓她變成這樣?

白衣男子修長的手狠狠壓在胸口,仿佛要把這滔天的痛給壓回去,他顫聲道:“那,便望你好好待她。”說著,深看那背影一眼,轉身便離開。

當他走到山邊,忽然隨風傳來一句話:“她是我唯一的妻,我自然待她好!”

身子顫了一下,痛楚的眸子重重地抹過一層暗灰色。他不再說什麼,沉默穿過迎來的一隊白衣侍衛,快步走去。見他下山,侍衛快步趕上,守護其後。

良久,男子昂首看向山中,鬆濤陣陣,白霧迷茫,似在無聲說著什麼。

他輕柔轉過輪椅,撫過那張精致的臉龐,眼眸中寵溺越盛。他輕笑問那沉靜如水的人:“今日的日出不好。明日我再與你來,可好?”

看向那始終沒睜開的眼,心痛如潮。

胸中腥甜湧動,忍不住時,無數血珠滴落在那雪白的狐皮大氅,恰如天邊的紅。

小麟大驚,道是他的傷又複發,連忙奔上了欲要扶他。

他亦大驚,那是她最愛的大氅!她日後看見了又會如何嗔怪?

推開小麟,他捋起身上的天蠶絲衣,細細擦那大氅,隻希望能把她的全部都好好保留下來,這樣,終有一****醒了,才不至於覺得不習慣。

大氅上的血紅終於一點點消褪。當日獲斬時都沒有落下的淚,此時卻一滴滴地打在湖藍色的絲衣上,****一片。

她不知道,他用盡辦法保留一切,卻沒有辦法保留昔日。

她不知道,其實世上最遠的距離,不是她在他麵前卻不知道他愛她,而是他不知道如何喚醒沉睡的她,然後傾其一生去告訴她,其實這個睨視天下的狂傲男人,隻愛她。

若她知道,一切是否會不一樣?

初夏五月,幽靜小院。

雖偶有涼風吹過,但中午的日頭還是讓犯起困意。此時,除了不時響起幾聲懶洋洋的蟬鳴外,其餘事物皆是靜謐的。

院中有棵參天大樹,大樹下擺著一張以竹製成的青翠長椅,隻見一個人躺在竹椅上以書蓋臉,睡的正酣,全然沒有顧及那垂在地上的寬大衣袍與袖筒。

葉子密密麻麻,陽光從油綠的葉間漏下,讓粗樸的白袍如鍍上了一層金,連那蓋臉的書也被印下了點點金黃。

看那白色的身影睡得如此香甜,連樹上的蟬也歇了。

可偏有人不識趣,大嚷著衝進了院子:“公子!公子!起來啦!起來啦!”

隻見這人一身淺灰布衣的小廝打扮,衝到椅邊放聲喊道:“公子!快點起來!陵王爺又來啦!”這聲量驚得荷葉上的青蛙連忙跳回池中,可躺在竹椅上的那位,卻沒有絲毫反應。

“他可不就是等著本王來叫!”話音剛落,忽然一陣風卷來了淡淡的鬆木清香氣息,從旁邊伸來了一隻手,指節分明的手上連戴三個翠綠欲滴的玉扳指。白皙修長的手隨意捏起那書,用力一揮,書便“啪”地丟在小池邊的木蘭樹下。

可木蘭樹如同那人一樣,依舊沉默,隻有筆直的枝椏伸向天空。

那小廝驚恐地轉身看著來人,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時候進來的,居然連腳步聲都沒有聽到。他眨了眨眼,立刻跪倒拜道:“覺茗拜見陵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