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你來了……”
老人看上去有些虛弱,臉上掛著的,是和藹的笑意,眼角上的皺紋,是因為衰老而留下的痕跡。
肖齊恍惚間想起了在他很小的時候,在小鎮和隔壁村裏經常見到的那些老人。
老人慈祥地笑了笑,“孩子,這裏不比那主峰,沒什麼好東西……這顆金丹,就當做見麵禮吧。”
肖齊沒有推辭,鄭重收下,但心中另有打算,手中卻是不停,攙著老人坐上主位。
幾人就坐在偏殿中,泡著無名秋茶,談天說地。
無名秋茶,味偏清寒,但溫水入喉,卻是繞口香不散,苦辛味盤過口舌,才發覺有一股淡淡的甘香。
不光是茶好,更是老人的手法好。
肖齊借著喝茶的機會,打量了一下這個老人。
老人很平凡,像這座平凡的山一般平凡,像你所知的任何平凡的人一樣平凡,但你卻說不出他到底哪裏平凡。
平凡的人,平凡的山,似乎一切都那麼和諧。
但真的是這樣嗎?肖齊不這樣想。
在看到老人的第一眼,肖齊就聽到範白的傳音。
這個老人,有點意思。
能被範前輩認為有意思的,世間又能有多少?
他看著老人那笑眯眯的表情,心裏感歎果然眯眯眼都是怪物。
“我倆本是煉丹庭的守藥弟子,”唐佑的眸子裏閃爍著回憶的光芒,“因打翻了一個丹葫蘆被罰於此地,十年後方可離開,至於劉老……”
“來來來,看看這是什麼?”
一聲洪亮的大笑從門口響起,打斷了唐佑的話語。
肖齊看去,那是一個身著黑袍的黑發少年,少年手上提著幾隻野兔,用草繩綁成一串。
肖齊皺了皺眉,他不明白劉成安,也就是那個劉老,有那麼強的實力,為什麼還要如此?
他突然想起範前輩所說的,在他那個時代,有一群特殊的人,他們有一種特殊的體質,每當受虐時——不管是心理還是身體,都會感到一股愉悅之感。
也有一種人,喜歡扮豬吃老虎,經常在一些動不動就要逆天日天的小年輕和風燭殘年的老人中出現。
看來這劉老就是這兩種人的其中之一了。
他想了想,決定還是順著老人演下去,不去戳破。
那黑發少年笑著向肖齊揮手,“肖師兄!我是薑小凡啊,上次內門資格賽的那個。”
肖齊也打了一聲招呼,有些惋惜地看了他一眼。
畢竟是打了核心弟子親弟的人,被發配到這裏……唉!
“老大!”
唐佑和林泉兩人笑嘻嘻地湊了過去,“給咱露一手唄!”
肖齊也不吃辟穀丹,直接和四人圍著火堆吃起了燒烤。
不得不說,這手藝還真不錯。
吃到一半時,卻有一道神虹落下,是一個藍袍青年禦劍而來。
青年神色倨傲,手指五人,言稱幾人引凡火炙臭肉,汙了皇天門靈氣。
劉老開勸,卻被青年侮辱。
肖齊一直沒說話,觀察著劉老,看了這般情形,嗯,果然是那兩種人之一沒跑了了。
看劉老不出手,他就直接站了起來,一巴掌把那弟子掃飛了。
青年被一巴掌掃得倒飛出去,口鼻溢血,牙齒都落了幾顆。
肖齊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才入微七重還跑這來裝逼。
“你敢打我!”
藍衣青年好半天才醒轉過來,肖齊就一腳踩在他的背上,青年直欲發狂,雙眼都要冒出火來。
“你知道我是誰嗎?”
肖齊悠悠的聲音傳來,“我是那個內門弟子肖齊啊,說吧,你想要怎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