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芙蓉的身軀在劇烈的抽搐著,那原本被邵顏刺穿的左手掌也在嘩嘩的往外流著血。邵長陵皺眉看了一眼,悄悄撫上右臂。但沒有反應,那個東西竟仿佛消失了一樣毫無聲息。邵長陵不知道它所說的最美味的時刻是什麼。但如今,隻能靠他們自己去製服姬芙蓉了......
邵顏也發現了姬芙蓉的異樣,她握緊了手中的簪子就要刺過去。臨到頭時,又停住了。剛剛她那麼用力的刺了她的手掌,但似乎對她並沒有影響。而且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隻是個姓徐的普通姑娘,她怎麼能下得去手。
邵顏看向了邵長陵。“小叔叔,你可有辦法?”
邵長陵苦笑了一下道:“它不肯幫我。我們隻能自己想辦法了。”
“若能將她從徐姑娘的身上趕出去就好了......”
邵長陵沉默了下來,接著便回頭去擺弄起了離他最近的那個發蛹。邵顏見了,忙也跟著過來幫忙。兩人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將範明救了出來。接著是範明的兩個手下,然後是邵長恒。當看到邵長恒的頭露出那個發蛹時,邵長陵和邵顏狠狠的高興了一把。再然後還有邵俊、元銘......
發蛹纏得非常緊,在元銘被弄出來後,邵顏的雙手已經被發絲勒得到處都是傷痕。邵長陵偶然回頭看到,趕忙拉回了她的手,默默的一個人拉扯了起來。
邵顏捂著雙手環視了一下屋內,還剩下一個發蛹......譽王。
想到譽王,邵顏突然有些疑惑。這個女人她真的是和譽王傾心相愛過的那個女人嗎?若真是如此,她為何要將譽王如此束縛住?又為何剛剛見她時,會說出我回來了,你也回來了,你又要跟我搶他了嗎?
難道是因為娘和嫂嫂之前說過的譽王之後納妾的事?所以才用到搶這個字......
不,不對!邵顏記得自己跟譽王初遇那天,譽王是將她錯認為姬芙蓉的!姬芙蓉會跟那個妾長得一般模樣嗎?顯然不大可能。就算是撇去長相,這雙眼睛卻是非常特別的。若說一個人跟她相像還能說得通,但連續兩人,邵顏不信這種巧合。
有什麼人會對一個長得像姬芙蓉的人如此痛恨,恨不得要掐死她?
答案呼之欲出!
邵顏微張著嘴,正打算把這個猜測告訴邵長陵。但當她把頭抬起來時,意外的看到‘姬芙蓉’開始動了。隻見她的頭詭異的扭了一下,接著長發突然揚起,竟直直的射向了邵長陵。
“小叔叔!”
邵顏跑過去的時候,隻來得及夠到長發的邊緣,接著邵長陵便被長發整個的卷了起來提到空中。
“住手——”
‘姬芙蓉’看到邵顏著急的樣子,顯得非常愉悅。她咧了咧嘴,更加收緊了對邵長陵的束縛。而長長的指甲也蓄勢待發,閃爍著尖利的鋒芒。
邵顏自知自己敵不過‘姬芙蓉’。而附在邵長陵身上的那個骷髏又遲遲沒有動靜。邵顏握緊了雙手,突然一個回頭。竟猛然跑向了譽王。在‘姬芙蓉’不敢置信的目光下,邵顏用簪子抵住了譽王的頭顱。
“放了他,否則我殺了他!”
“你為了他,要殺元陵?”
“是!”邵顏手中的簪子又逼近了譽王一分。
愛的另一麵是恨!恨得另一麵又何嚐不是愛!邵顏在賭!賭‘姬芙蓉’在意譽王。‘姬芙蓉’卻搖著頭不相信邵顏敢傷害譽王。邵顏咬了咬牙,簪子往下移了移,刺入了發蛹中!
鮮血瞬間染紅了發蛹上的黑發。‘姬芙蓉’尖叫了一聲,放開邵長陵,撲向了邵顏!
邵顏忙閃身避了開來。姬芙蓉也不管邵顏,而是鬆開了發蛹上的長發,細細檢查著譽王左肩處的傷口。
譽王是被疼醒的。
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第一個人便是‘姬芙蓉’。然後他的視線偏了偏,又看到了邵顏、邵長陵、以及地上躺著的那些人。當視線轉到元銘身上的時候,譽王一把揮開了‘姬芙蓉’的攙扶,跌跌撞撞的跑向了元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