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裏又一次沉默了,隻有剝開花生殼時的哢哢聲和吞咽啤酒的聲音,說是談論具體問題,但大家都低垂著頭,誰也沒有開口。
“烏鴉。”玫瑰麵無表情的盯著烏鴉說道,“你是在裝沒聽見嗎?”
“誒?”烏鴉故作無辜的說道,“你是在讓我研究?”
“不然你覺得呢?”玫瑰冷冷的反問道,“我邀請你加入槍火花,就是為了請你來喝啤酒吃花生的?”
“真讓我驚訝。”醫生這次是真的很驚訝,似笑非笑的說道,“你這種人居然舍得放開主導權,而且是交個一個剛加入的新人?你還真放心。”
“你要是知道這個新人之前做過什麼,就不會這麼驚訝了。”玫瑰冷笑道,“而且,我也沒有放開主導權,他隻是製定計劃而已,最終做決定的還是我。”
“別開玩笑了。”醫生嘲諷道,“局勢瞬息萬變,計劃要隨時跟著局勢更改,到時候隻能你配合他,過後再向他尋求解釋。這如果都不算是放開主導權,那我就不知道什麼才算了。”
“多謝關心,不過免了。”玫瑰的淺笑矜持而自信,“我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家夥雖然口蜜腹劍臉厚心黑,但是對自己人,還是會手下留情的。”
“這話我自己都不信。”烏鴉完全把這個評價當成了誇獎,樂嗬嗬的說道,“你是哪來的自信啊,當初那些自己人,被我坑的哭都哭不出來了。”
“真的嗎?”玫瑰小指撩開垂在臉旁的長發,嗤笑道,“用不用我給你數數,你是怎麼對待你身邊那幾個女孩的?”
“然而很可惜。”烏鴉撇撇嘴說道,“你們可不是她們。”
“但是,我們有共同的敵人,而且是理論上難以企及的敵人。”玫瑰輕聲道,“在還沒有找到新的助力會全心幫你報仇的情況下,聰明人是不會把唯一一個有共同目標的同伴推向對立麵的,至少在完成複仇之前不會,而你恰好是個聰明人。而且,你的習慣還用我說嗎?做人留一線,嗬,你給每個人都留下了機會,就連灰背,你都留給他翻盤的可能了。那些人沒抓住,是因為他們或者意誌不夠堅定,或者被欲·望遮住了眼睛,或者本身不夠強大,但是,我們可不是那些人。”
“很有自信嘛,不過,希望你們以後不要後悔。”烏鴉緊緊盯著玫瑰的獨眼,這隻眼睛裏透出的,隻有強大的堅定,盯了幾秒,烏鴉終於移開了目光,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高高拋起一顆花生用嘴接住,眯著眼睛咀嚼著,沉吟了一會才問道,“好吧,幹活,首先確認一下,裏麵躺著的那個是昨天跑來的,從昨天到現在,除了最開始的蜻蜓和刺刀之外,血槍傭兵團的人再沒有來過,隻在外圍監視,沒錯吧。”
“他們不敢隨便找上門來。”醫生很霸氣的答道,“哪怕血槍親臨,也不敢為此上門。”
“哦?”烏鴉問道,“為了三千源晶也不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