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自己的師爺走了,府穀知府趙淳輕輕的歎了一口氣,有氣無力的坐到了椅子上,這一次自己怕是在劫難逃了,希望援軍能夠快點來,不然自己又死無生啊!
正在這時候,衙門的捕頭從外麵走了進來,躬身給趙淳行了禮:“大人,劉千戶請您上城頭!”
上城頭?趙淳苦笑,自己上城頭能做什麼?不過他也知道,自己身為府穀的知府,這個時候一定要在城頭上。WwW COM輕輕的點了點頭,在仆人伺候下穿好了官服,麵無表情的向著城門口走去。
來到城門口,趙淳一眼就看到了頂盔摜甲的劉千戶,心中不禁覺得好笑,平日裏整日泡在青樓楚館,要不就是賭坊酒樓得劉千戶,現在居然一副將軍的模樣,那大肚子被盔甲勒緊了,不會崩出來?
“大人!”對著趙淳抱了抱拳,劉千戶臉色也不是很好看的道:“您來了!”
趙淳點了點頭,看著劉千戶道:“劉千戶,咱們府穀現在有多少人馬?武器甲胄可充足?”
“回大人,咱們府穀有守軍一千,加上衙役和土兵,大概有一千五百人。至於武器甲胄,府穀太平多年,儲備並不多,根本不夠裝備這些人的!”劉千戶搖了搖頭:“至於弓箭什麼的,更是無從談起!”
“以前的弓箭,弓弦大多都斷了,羽箭也都受潮不能用了。”
聽著劉千戶的話,趙淳擺了擺手,他實在是懶得聽劉千戶這些廢話了。
一千五百人?趙淳雖然沒有仔細的了解過,劉千戶手下的這一千人,如果有五百人,都算是劉千戶有良心,剩下人基本都是吃空餉的,還能湊出這麼多人?
至於土兵,的好聽是土兵,不好聽就是重地的百姓,平日裏拿著一點軍餉,充個名頭罷了。至於什麼訓練打仗,根本就沒經曆過。指著這群人打仗,趙淳覺得自己的腦袋一定是被門擠了。
武器甲胄,大部分都是劉千戶給賣了,那些走私商人開出的價格可是不低啊!
其中最好賣的就是弓箭,弓弦斷了?羽箭受潮?騙鬼去吧!
劉千戶的話,趙淳根本就一句也不相信,因為每一句是真的。不過大家都在是府穀做官,一項是井水不犯河水,大家都有自己來錢的辦法,各自財,誰也不管誰。
隻是到了這個時候,趙淳心裏麵擔心的是自己的命,也顧不得許多了,直接對身邊的劉千戶道:“劉千戶,現在反賊勢大,咱們府穀又兵力空虛,朝廷的援軍一時半會兒也到不了,劉千戶可有辦法守住府穀?等待援軍到來?”
打退反賊的事情,趙淳是想都不敢想的,隻要能拖到援軍到來,保住自己這一條命就可以了。
逃走報名,趙淳不是沒想過,可是他不敢,一旦他逃走了,未戰先潰,自己的命肯定保不住。在自己治下鬧出叛軍,自己還跑了,朝廷不殺自己才怪了。
趙淳心裏都打算好了,一旦城牆有守不住的趨勢,自己就讓劉千戶帶著人和自己一起跑。
此時劉千戶的臉色陰晴不定,對於趙淳的話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答案非常的明顯,守不住,根本就守不住。靠自己手下的老弱病殘,他們都沒打過仗,連血都沒見過。
“大人,咱們府穀實在是力有不逮啊!”劉千戶搖了搖頭,苦笑著道:“叛軍勢大,依靠咱們府穀這些人,估計很難堅持到援軍到來啊!”
看了一眼劉千戶,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瞬間都明白了對方的想法,隨即又分開了。
趙淳一臉的憤怒,大聲的道:“反賊雖然勢大,但是我趙淳身為府穀知府,深受皇恩,受皇命為府穀知府,一定要和府穀共存亡,戰至一兵一卒,也決不撤退!”
劉千戶也是一臉的悲戚,嘴唇都顫抖著道:“趙大人,我乃是守城千戶,府穀交給我就可以,趙大人帶著人去求援,隻要援軍能夠快點趕到,府穀就還有救!”
“不行,我不能走,劉千戶,你帶著人走吧!”知府趙淳一副慷慨的樣子:“留著有用之軀,等到朝廷援軍到來,府穀還要靠你收回來,絕對不能讓府穀的百姓受到兵災,不能讓府穀落到反賊的手裏麵!”
四下看了看,劉千戶一抬手,直接在趙淳的後背上拍了一下:“趙大人,對不住了!”
趙淳眼睛一翻,直接就暈了過去,自然沒有落到地上,而是直接被劉千戶接在了手裏。
“還不過來!”劉千戶對著不遠處的士卒招了招手:“你們幾個,馬上騎著馬帶著趙大人離開府穀,馬上到西安去求援,一定要讓援軍快點來到府穀,本將要和府穀共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