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山包納的範圍極其廣泛,其中蘊藏一處盆地,其內充滿了死氣;還有兩汪死湖,名曰陰死湖,到了如今,也是惡臭難聞;除卻這些之外,還有大大小小的山峰一百二十座,充滿血腥的死人坑五百零二處,以及數之不盡的各種魔窟,供給昔日那些魔人居住。
可即便是這樣,在當年天魔山極盛之時,仍有不少的魔人無洞可居。
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血窟,錦亂花和李開山都是倒吸一口涼氣,若不是為了尋找苦寒師兄的下落,恐怕他們一輩子都不會來這裏作死。
哪怕現在已經沒有那麼多魔人存在,但依然讓人頭皮發麻,不敢輕易落下去,鬼知道會不會在哪個洞裏突然穿出來一個上古大魔,將兩人手撕生吞,當成腹中餐。
“開山,等會到了那座結霜的冰峰上時,你我在下去,爭取在百息之內回來。”,錦亂花低聲道,哪怕現在是在萬裏高空之上,但也不敢大聲說話。
而李開山更是直接,連話都沒說,隻是瞪圓了眼睛,盯著錦亂花看了看,隨即輕輕的點了點頭。
不怪他們這般低語,實在是這天魔山太過於恐怖。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兩人總是能聽到一些淒厲的嘶號,那嘶號聲巨大,但又有些虛幻,有時被拉的老長,而有時,則又突然傳出,隨後戛然而止,這才讓兩人都不禁心中打鼓。
戰船在雲層之上疾馳,沒過多久,便到達了那座被冰封的山頂之上,感知那有些熟悉的極寒,錦亂花不自覺的咽了下口水。
“開山,準備跳了。”,錦亂花低語道。
隨後,隻聽呼啦一聲,那兩人都是展開了元嬰境中階特有的神速,且步伐一致,步步生道,若是細看,竟都是神行決。
在之前蘇墨看到錦亂花的步伐之時,就猜想過那神行決會不會就是方寸山的速行神通,但是由於之前並沒有在其他的脈別弟子身上看到類似的神能波動,所以也就沒有過深的探索。
神行一展,兩人都是在一瞬間便出現在了冰峰之上,在還沒有落下之前,兩人就感覺到了一股極寒直往骨頭縫裏鑽。
來了極南之地這麼久,整片天地最大的特點就是燥熱,而正是在這樣燥熱的環境下,冰封十裏,還能有這樣的威能,很顯然,那冰封之人一定對於冰雪之法極為擅長。
落到冰層,一股熟悉的感覺便湧上了錦亂花的心頭,就在這樣一片冰雪的世界中,他仿佛又一次看到了那個頂天立地的男子,劍眉星目,俊逸非凡,一把青藍寶劍握於掌中,冷眸一豎,靜觀漫天劫雲。
道喝發出,無盡雷光遊走,一道道宛若萬年參木粗細的絕世神雷落下,而那男子卻是對此不屑一顧,萬裏雷海,也是不及他一劍封天。
看到這裏,錦亂花隻覺得雙目濕冷,仿佛有淚水凍結,被生生的困於眼中,難以流下。
“師兄,果然是你,這股波動,我還以為一生都不會遇到。”,錦亂花含淚,一字一頓。
到了現在,按理來說,他們隻要回去就好,因為已經可以確定,苦寒還活著,而且已經成為了一名破體境的修士,隻可惜,錦亂花心中的執念,不允許他就這樣回去,不管有沒有可能,他都想要嚐試尋找。
看著這樣的錦亂花,李開山也是一聲長歎,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位花花公子哭出來了,由記得上一次,還是苦寒離開方寸之時。
而就在兩人觸景生情之時,一個沙啞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思緒,那是一個十分陰冷且充滿惡意的聲音,“天魔山不比從前,還真是誰都敢來此搗亂,真是不怕死,想來你們與那日渡劫之人也有聯係,今日,我便要報了那一劍之仇。”。
與此同時,一聲響徹天地的獸吼傳來。
錦亂花與李開山皆是冷眸一豎,望向那獸吼的方向,隻見一隻被死氣纏繞的虎型異獸出現在了兩人眼前,那異獸頭生雙角,倒長獠牙,鋒銳的利爪似可以撕開麵前的一切敵人,漆黑的身軀隨著吼聲震動,還會流下散發著惡臭的黑水,仿佛它的整個身軀,都已經腐化。
之前那個聲音的主人沒有出現,而是放出了一隻異獸,從他的言辭中可以發現,當日的苦寒,極有可能是一劍將他重傷,以至於現在他無法作戰。
看著那虎獸,兩人都有些發怵,這虎獸絕強,至少有元嬰境後階的實力,且在這樣充滿死氣的環境下,更是增添了它的戰力。
但現在,跑指定是跑不了了,在那個無上存在恢複之前,隻能先將這虎獸斬死,隨後去尋蘇墨二人,快速離開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