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和黛玉好生說說話的弘晝見到斜刺裏突然冒出一個人來,心中立刻就惱怒起來,待得見到寶玉竟然毫無避諱地就將黛玉的手抓住了,心中更是憤怒之極,上前一腳就將寶玉踢倒在地上,疼得寶玉哎呦哎呦的叫喚了兩聲。
這兒地處偏僻,也沒有什麼人來,因此寶玉的聲音也沒有傳到旁人的耳朵裏,他從未受過這般待遇,身上疼痛難忍,叫得聲音越發的響了起來。
黛玉平日裏不喜歡寶玉的羅唕,但也怕弘晝真的將他傷了一個好歹出來,要俯身察看,又覺不便,推了弘晝一下,說道:“還不看看他?萬一真踢出個好歹來,怕外祖母他們要找你拚命來了。”
“我可不怕!”弘晝不屑的哼了一聲,不過還是上前彎腰看了看寶玉,黛玉也心中有些焦急,跟著湊上來看,寶玉身上疼痛是真,卻也並沒有傷到那般地步,趴在地上呼喚之時見黛玉上前察看來了,心中喜歡,一個翻身就坐了起來,道:“好妹妹,我知道你心中是疼我的!”
這句話可讓弘晝火了,一腳重重落在寶玉的腰眼處,這下可真疼的寶玉眼淚都出來了,弘晝還不解恨,嘴裏憤憤說道:“賴皮小子,抓死呢!居然敢跟爺玩這個花樣。”
黛玉撲哧一笑,這是弘晝第一次在黛玉麵前喊出一個爺字來,讓黛玉覺得有些好笑,這麼一個小小年紀的人,說什麼爺不爺的。
弘晝也知黛玉在笑些什麼,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對著黛玉微微一笑:“我們到別處去坐坐,剩得被這小子破壞了心情。”
黛玉嗯了一聲,反正料想寶玉的傷勢不重,斷然不會有生命危險的,且老太太寶貝得他什麼似的,發現他人不見了,自然就會尋了來的,何必管他?答應著弘晝就要跟他走,這時候卻遠遠的一個豔紅的人影撲了過來,那人撲的方向是寶玉,隻見她撲到寶玉身邊連連搖晃:“二哥哥,二哥哥,你怎麼啦?”
寶玉見到有人來,更是呼痛了,哎呦哎呦之聲連綿不斷,叫得人心頭冒火,弘晝更是額頭青筋暴起,就想當真將他踢殘了。
黛玉定睛一看,那撲到寶玉身旁的人是史湘雲,她呼喚了寶玉幾聲之後,轉頭憤怒的看弘晝:“你是什麼人?竟然敢踢二哥哥,我要告訴老祖宗去。”
弘晝失聲一笑,這人好生幼稚,告訴老祖宗?那賈母在他們眼中是老祖宗、老太太,但對於他這個真正的皇室血脈來說,不過是一個包衣奴才罷了,即便是當今皇上如何寵信他們,奴才畢竟還是奴才,難不成還要爬到他的頭上來不成嗎?
黛玉卻直雍親王府家法甚嚴,怕弘晝因為這件事情回去被胤禛責罰,便拉了拉弘晝,示意他不要同湘雲爭辯些什麼,又轉頭對湘雲說道:“雲妹妹,而哥哥沒事兒,方才弘晝哥哥不過輕輕碰了他一下,你將他扶起來了也就是了。”
湘雲哪裏肯聽,不依不饒的道:“你們傷了二哥哥就想一走了之,休想!”跳起身來就將黛玉的手臂抓住了,不讓她走,一麵嘴上還在大叫大嚷著:“二哥哥被人打傷了,快來人哪,二哥哥被人打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