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夢境,海水,氣泡,那模糊的身影,氣泡似乎慢慢散去,人影愈發清晰,可是,為什麼此時又是另一種感覺,一陣風吹過,付時打了一個寒戰,揉了揉眼睛,感覺臉頰有點緊緊的,兩行淚水劃過的痕跡,付時自己都嚇了一跳,這個夢應該再熟悉不過了啊,一定是迎風流淚了,老了,付時搖了搖頭,用力的搓了一下臉。
公園的長凳上,泰迪坐在那,看著手機屏幕,我們分手吧,簡單的五個字,泰迪皺了皺眉頭,突然想起曾經在公園的長椅上刻上的名字,不知道是一股什麼力量讓泰迪找遍了所有的長椅,最後竟然發現就在自己坐的椅子後麵,泰迪咧了咧嘴,好諷刺的感覺,還記得那還是一個黃昏,公園裏幾乎沒有人,就在這張椅子上的纏綿,夕陽照在身上,仿佛加速了一切的催化劑,瘋狂的親吻,似乎整個世界都已經歸於彼此,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一擁而上,一滴淚從眼角形成,落下,泰迪抬起頭,夕陽依舊刺眼,手機響了起來,一個陌生的號碼,泰迪按了接聽鍵,“喂,泰迪嗎”久違的熟悉感從電話那頭傳來,
“羽珊。是你嗎?”
“恩”
“我聽說你回來了,什麼時候能跟你見一麵啊,都想你了。”泰迪盡力掩蓋自己的情緒,
“那天聚會我來了,可是你們都沒來.’
“那天有點狀況,改天一定給你補上,最近跟付時聯係了嗎,那家夥想你都要想瘋了”
“嗬嗬,好的,你們現在在一塊嗎?”
“沒有啊,不過隻要你一句話他就一定能到。”
“不,你在哪,我有電話想跟你單獨說。”
泰迪微微皺了皺眉頭,“好的,我在街心公園。”
“好的,等我一會啊。”
泰迪簡單的整理了一下,平複了一下情緒,打開手機內置攝像頭,看著屏幕上的自己,雖然連微笑都可以偽裝但是微微泛紅的眼圈卻還是無法一瞬間消散,泰迪不斷變換著表情,盡力不去想剛剛的事,付時這段時間也承受了太多的不快樂了,有點高興的事也好,但是為什麼羽珊要單獨跟我見麵呢,算了,不去想了,一定是有點不好意思吧,泰迪裂了咧嘴角。
如果時間可以有形,就像細的不能再細的絲線,從每一個人的身邊擦過,一不留神機會擦傷,一不留神,就會有細微的卻難以忍受的疼。
天已經接近黑暗了,街心公園的燈亮了起來,一陣風吹過,泰迪將衣領向上拉了拉,“泰迪!”泰迪抬起頭,深藍色的毛衫,淺紫色的棉靴,頭發散在肩上,隨著微風略微飄動,從一個多年未見的朋友身上最容易找到時間飄逝的痕跡,“羽珊!”泰迪一下子從長凳上站起來,
坐在長凳上,羽珊聽泰迪講訴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當然大多數都是付時的事,講新認識的人,講付時又取得多好的成績。突然,泰迪停了下來,不行,我都跟你說了以後你見到付時就沒有聊的了,羽珊隻是微笑,可從她的笑中泰迪感受到了一絲悲傷,
“羽珊,你這段時間怎麼樣?也給我講講吧。”
羽珊轉過頭,兩行眼淚流了下來,泰迪一愣,“羽珊,怎麼了?我。。是不是說錯什麼了”
羽珊擦去淚水,“沒有,實話跟你說吧,我去國外並不是留學,我在那次重感冒後得了一種病,我的記憶會不斷消失,我爸爸想盡了所有的辦法也無法治好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或許明天,我就會忘了你,忘了付時,忘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