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中無窮大,其中亦有無窮大世界,在混沌深處有一方大世界,名曰荒古大陸。
荒古大陸天圓地方,其中蘊含無窮盡的天材地寶,天地間靈氣極為純淨濃鬱,許多孩童生來便有先天之體,許多天才往往還未成年,便已經能夠凝液成丹。
可惜盛極必衰,荒古大陸豐富的靈寶終究引起了其他界大能的覬覦,一場針對荒古大陸的陰謀緩緩降臨。
終於在五千年前,無數他界強者穿越混沌,使荒古大陸日月顛倒,群星隕落,山川橫移,江河倒流。整個荒古大陸的龍脈被生生抽走,天地間靈氣百不存一。
以至於五千年後的今天,築基期已經是此間的巔峰。便是金丹也已是傳說之事。
玄黎,一位生來便是先天道體的絕世天才,可惜生不逢時,渾渾噩噩一甲子,也不過才修煉到築基期巔峰,就算如此,他也是如今荒古大陸的巔峰人物,門下弟子過萬,手中有如今世界數量最全,規模最大的藏經閣,其中不乏許多五千年前那些無上大派的鎮教典籍。
玄黎緩緩走在這座他一手創建的藏經閣中,其中許多絕強的神通上早已覆蓋上一層塵土,是啊,如今又有誰能練成這些神通,這些絕學級別的秘典,此時還不如一本小小五行小術有用。
很快他來到一扇黑色的大門麵前,一位腐朽將死的老者緩緩站起身,推開這扇大門,然後繼續臥在門前,眼神黯淡,周身毫無生機。
玄黎麵無表情的走進去,這老者年近二百,在如今已經算是高壽了,可惜遲遲無法突破築基期,如今封閉周身氣機,不過為了苟延殘喘幾年。
可憐?玄黎並不可憐他,因為這是現在擺在所有人心中夢魘,所有人都像是在一所巨大的囚籠之中,明明知道可悲的結局,卻又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腐朽歸塵。
但玄黎不甘心!他是先天道體啊,就算在萬年前也是天資卓絕的資質。若是能生在萬年前,他必將是縱橫天地的人物。
他不斷收集世間能收集到的所有典籍,隻為了找到那虛無縹緲的一線生機。
可是,所有典籍他看了不下百遍,可以說他一生都在尋找。
“天地破碎,龍脈遺失,規則錯亂,死局啊,死局啊!”
玄黎手指輕輕觸碰著書架上的一本本諸派秘辛,這些都是五千年前那些了不得的大門大派記載的曆史秘辛,玄黎每每通讀,卻更顯失望。
“難道真要用那個辦法了嗎?”
玄黎有些茫然,拜神燒香這種事,真的有用?玄黎心裏有些苦澀,若是普通的拜神燒香,玄黎倒不用如此躊躇,關鍵是這不是一般的拜神燒香。
這需要以全身精血為香,以自身魂魄為火,叩拜的也不過一張皺巴巴黃紙上的一名騎著青牛的老頭。
一聲哀歎,玄黎緩緩從書架的最上方取下一冊典籍。
拿到典籍的一瞬,玄黎還有些猶豫,但緊接著目光堅定下來,毅然朝外走去。
藏經閣外便是一座天壇,天壇上早已坐滿了在此打坐煉氣的門人,看到玄黎走來,門人紛紛起身行禮,口中連呼真人。
玄黎全不搭理,如同魔怔一般,一步步朝天壇中心走去,門人互相麵麵相覷,不知發生何事。
來到天壇中心,玄黎周身真氣外放,狂風咋起,將天壇上的所有門人全部推了下去,偌大的天壇隻剩玄黎一人。
玄黎眼神冷漠,將典籍恭敬的放在天壇中心,然後恭敬的後退三步,納頭便拜。
典籍無風自動。裏麵竟然飛出一頁皺巴巴的黃紙,黃紙上一位騎著青牛的老頭,不知是不是錯覺,玄黎竟隱約覺得那黃紙上的老者在望著他笑。可再仔細望去,黃紙上的老者仍然在仰望天空,麵無表情。
玄黎以頭觸地,雙掌攤開平放在地上,口中呼喊:“恭迎老君。”
下一刻,天地間突然狂風大作,一股黑雲將日月籠罩,天地陷入黑暗,唯有那頁黃紙隱隱綻放光芒。
玄黎看的目瞪口呆,下一刻典籍中又飛出三根細線,落在玄黎頭前。
玄黎先是一愣,然後神色一黯,雙手手腕突然裂開,兩股血流緩緩流出鮮血,朝那細線飛去。
鮮血似無窮盡,玄黎周身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皮膚也逐漸幹裂。
玄黎隻覺意識逐漸模糊,隱隱聽見天壇下的門人哭喊呼叫的聲音。
下一刻,周身一輕,魂魄不自覺的離開身體,身體也軟倒在地。
魂魄和鮮血混在一起,在三根細線上向上纏繞,很快三根暗紅色的香立於空中。
等到魂魄和鮮血纏繞完畢,三根香瞬間燃起,空中的那頁黃紙也綻放出萬丈豪光,將天地照亮,無數人紛紛側目,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