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畫心涼如水,神獸鳳凰從天地初開時便已存在,與四大凶獸一般壽與天齊,往昔二字對她來講重如頑石,那會是多少年,十萬,百萬或者又一個千萬,而她與阿九在一起不過短短幾十年,這幾十年還聚少離多,比起那千萬年,這究竟算什麼,滄海一粟嗎?
女子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阿九,阿九會忘記她嗎?或者還記得卻再無如今的憐愛。
“通道即將坍塌,還愣著幹什麼,快帶鳳凰元神走啊,有什麼話不能回到靈界再說嗎?”饕餮額頭已經冒出細汗,支撐通道的雙手已經微微顫抖。
檮杌的力量,身為元神的慕夜九毫無抵擋之力,瞬間被其收入靈魂水晶瓶中。
而初畫隻聽到一聲“等我”,再不見阿九身影。
四大凶獸向通道撤離,窮奇忽然停下腳步,“丫頭,跟我走吧!”
初畫想也沒想當即點頭,然在一隻腳跨入通道前硬生生停住,她不能走,一旦離開此界,便是一世終結,天道無情,就不得不履行當初的血盟,生生世世陪伴在窮奇身邊,她與阿九的一世情緣也走向終結,不,她不甘心,她不相信上天會薄待如此。
窮奇歎了口氣,“丫頭,累了便回到我身邊來,我待你始終如初。”
五年後……
綠源森林深處的大峽穀中,十裏荷香,十裏桃林,山泉遊魚,百鳥同聲,湛藍的天空下,一片人間仙境。
“念兒,你又去拔你綠藤伯伯的頭發了?娘不是說過,不準拔嗎?”初畫從案桌的宣紙下取出一片銀色樹葉,厲聲道。
女娃頂著個丸子頭,咬著手指,眨巴著大大的雙眼,十分委屈的喚道:“娘親……”
聞聲,初畫瞬間沒了脾氣。
“娘親,是思兒拔的,不要怪妹妹。”男孩兒身穿白色錦緞,臉上表情淡然,初畫歎了口氣,這兩孩子,一個賣萌賣出了新高度,隨便眨個眼,穀中大妖們就恨不得掏空家底,一個小小年紀就會放冷氣,穀中小妖們誰也不敢靠其三丈內,這世上恐怕他關心的隻有他的寶貝妹妹。
“說實話。”初畫將目光從男孩兒身上瞟過,定格在女孩兒身上。
女孩也不委屈了,吐吐舌頭,“娘親,真的是哥哥拔的。”
初畫接過話語:“是你想要吧?”
女孩兒“啊”了一聲,驚訝道:“娘親,你怎麼知道?”
“行了,趕緊給綠藤伯伯送回去,他身受重傷,每一片樹葉都是生命,你兩絕不可再犯,否者,莫怪娘親狠心。”初畫向兩人揮了揮手,目光緊緊盯著念兒,直到兩人乖乖拿著樹葉消失在門口,這才拿起案桌上毛筆在宣紙上寫著靜字。
這五年來,她每日都會寫上一會兒,也許這樣才能讓自己暫時的忘記等待與思念。
“娘親,又有人說是我爹爹。”才一會兒,念兒的聲音再度響起,初畫低著頭繼續寫著字,似乎已經習以為常,“還用娘親教嗎,攆走。”
“可是,念兒覺得他真的是爹爹,哥哥也說是。”念兒咬著手指繼續道。
初畫渾不在意,“上個月的騰蛇,上上個月的青鳥,你都覺得是爹爹,念兒乖,去將樹葉還給綠藤伯伯。”
“騰蛇……青鳥……”一個優雅中暗含憤怒的聲音響起,初畫瞬間抬頭,眼前的男子容顏絕美優勝阿九,銀絲若雪,襯著肌膚完美如玉,簡直天人之姿。
初畫隻是微微打量,隨即勾起唇角,“夫君?”
“是我,我回來了。”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