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院假山小徑走來了兩人,一前一後。他們均著三品紫袍官服,不同的是,前者官服前繡的是對虎飾紋,屬武官。隻見他笑得猶如陽光一般,見我看他,便朝我不斷揮手,原本頗快的步法,更加快速,時不時超出同伴,發現同伴沒有跟上,停下,等待,與自己齊平之後,又一起並肩而行;至於另一位胸前則繡的是雁銜綬帶,屬文官,隻見他的步法四平八穩,不快不慢,時不時提醒前方走快的好友。笑得如三月春風,柔中帶細,盡顯儒士風雅。
兩人一動一靜,一武一文,一張一弛。風格截然不同。可是他們走在一起,卻讓人絲毫不覺別扭,反而覺得他們十分相配。
“你們上完朝了?”我麵無表情地低頭輕拂琴弦問道。
“是的,宇太傅,陛下處理國事有條不紊,太傅不用過分擔心。”率先開口的總是一向細心的秦守朝,他好像總是能明白我想知道什麼,而他說的也總是我要知道的。
聽見此話,我已經明了一個事實。那就是說明太子已經不需要我在身邊輔佐了。
唉!還真是有點失落啊。不過,我該高興,不是嗎?這畢竟是我盼了四年的事情。是時候實行計劃的時候了。該告別這裏了!
我一想到此處,不覺心生暢快之感。終於……終於要飛出這座牢籠了。
我抬眼笑看他們。好笑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原本恭敬地低頭站立在我麵前的兩人。有人開始保持不了原樣了。此人自然就是一向好動的陳勾弋。隻見他開始雙肩不停扭動,仿佛他後背有什麼東西咯著他難受。但是卻又被秦守朝一個眼刀,給製止了。他隻能一臉委屈看著他的同伴。
那模樣十分有趣,及可愛!嗬……
我自然早笑出了聲。破功了……
耳邊突然傳來一個微弱的聲音。
“他奶奶的,太傅什麼時候笑得這麼好看過?”
一聽也知道是誰說得,我微挑眉毛,倪視著陳勾弋。
“嘿嘿”隻見他撓頭幹笑了幾聲。
“太傅,沒事,我們告退了!”
秦守朝又開始偏袒起陳勾弋了,不過對於朝,我倒是一向喜愛,人長的俊俏,腦袋聰明不說,也懂得察言觀色,交際手腕頗有幾分能耐,溫文爾雅,遇事處變不驚,沉穩冷靜,一點都沒有少年該有的莽撞。幾乎可以說是完美的人,如果要是放我們那兒,怎麼說也是個搶手的帥哥。估計這後援會也不少了吧。
不過這樣的人,安順的時候,貼心,乖巧,但是一旦被激怒,也是很可怕的。現在我還沒有找到那個激怒點,不過我就算找得到,也沒這個必要。
“好吧,不過他要給我留下來。”我指著陳勾弋。
“這……”秦守朝此刻麵有難色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一臉興奮的陳勾弋,說道,“恐怕不妥,這後宮有令,不許臣子留宿宮內。”
知道他會替那家夥拒絕,但是我有我的對策,我笑道:“放心,不會讓陳大人觸犯宮中禁令的機會。隻是想留陳大人一同用飯而已。秦大人,你看這樣應該沒有問題吧?可是沒有觸犯留宿這一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