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往日一樣,我大清早就拿著掃把來到梅園,梅園的紅梅開得很燦爛。昨晚一場大雪,地上的積雪將近半尺深,白茫茫的一片,更映出朵朵紅梅的豔麗,整個梅園恍如仙境一般。
長在南方的我連雪都沒見過,如此美境本該好好欣賞一番的,但卻毫無心情,因為,我是來掃雪的。
嚴冬十二月的早晨,雖然穿著厚厚的棉襖,卻還是冷澈心扉。若是在現代,這種天氣,這種時間,我應該還躲在暖暖被窩裏做著美夢。可現在。我卻苦命的獨自揮動著掃把,用力在掃著厚厚的積雪,誰讓我隻是四貝勒府裏的一個雜使小丫頭呢?
一個月前的一天,我醒來時就成了欣悅,一個生活在三百年前大清朝的女孩。據說這個欣悅才十四歲,一年前沒了爹,為了活命兼照顧多病的母親賣身進了胤禛——康熙的第四個兒子,也就是今後雍王皇帝的府裏當了個小丫頭。誰知道一個月前相依為命的母親也死了,欣悅得信後當場暈了,大病一場。四福晉見欣悅年紀小小卻如此命苦,就請大夫為她好生治療,才撿回了條小命。
我不知道真的欣悅是死了還是和我交換了,反正,現在這個欣悅的身體裏裝了我這個三百年後的靈魂。或許是老天爺見我生活得太無趣了,所以跟我開了個大玩笑,讓我來趟刺激之旅吧。隻是,不知歸期是何時?
現在是康熙46年冬,雖然沒有研究過清史,但這幾年清裝劇泛濫,再不濟也知道點。明年就要廢太子了,九王奪嫡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我如今的主子將會是最後的勝利者,不過也贏得艱難,誰讓他是出名的冷麵王呢?被康熙罵了一次喜怒無常後就幹脆頂著張冰快臉,怎能討老子的歡心?曆史上除了說他是個勤政的君王外,對他的評價都不怎麼好,甚至有些野史說他謀父、b母、弑兄、屠弟、好殺、任妄。侍侯著這樣一個主子,即使我是個三百年後的‘先知’,在這個妄顧人權,草菅人命的封建社會裏,還是學學藏拙的手段比較好,欣悅的賣身契隻有5年,已經過去了一年多,還有不到四年就自由了,我可不想在這四年糊裏糊塗的丟掉小命。更何況,說不定哪一天一覺腥來又回到現代。還是做個本分的‘遊客’就好。
在貝勒府裏,我極少說話,對誰都是淡淡的,不刻意討主子歡心,也不輕易得罪任何人,每天除了趕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躲在自己的住處發呆,府裏的人都以為欣悅是受了太大的打擊左翼變得沉默寡言,可憐之餘倒也不去理會。至於我剛來時不懂規矩,偶爾還犯點小錯,種種都在眾人的憐惜中安然度過。
搓搓凍僵的雙手,花了一個早上,終於把園中石子小路上積雪清掃幹淨,剩下的隻要掃完梅園裏那幾間房子就行了。胤禛看來不怎麼喜歡把心思放在生活小事上,種滿梅花的園子叫梅園,梅園裏的房子就叫梅居,簡直就是敷衍了事嘛。據說胤禛很喜歡這個梅園,平時不怎麼讓人進來,隻有他偶爾到園子裏賞賞花,有時也在梅居裏休息。不過,我在這裏掃了一個月了也沒有碰到過他。
梅居是一排過去五間屋子,中間的那間的那間最大,約有七八十平方,擺設十足胤禛的風格,大氣,簡單。沒什麼多餘的擺設,隻在正對門口靠裏擺了張大大的書桌,書桌前兩邊各擺了二張椅子,椅子中間放了張茶幾,左邊靠牆立了組高高的書櫃。
不過這間屋子不是胤禛正式的房屋,所以擺的書也不多。右側的牆上開了個小門,走進去是胤禛的臨時休息地,大概也就三四十平方,隻擺了張大大的軟榻和一個書櫃,空蕩蕩的。胤禛這種簡約的風格深得我心,因為打掃起來很輕鬆。剩下的三間屋子沒有什麼用途,隻空放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