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春後,江岸地區的氣如同少女的心情一般變幻無常,之前逐漸變暖的氣在連續兩日的雨後驟然降溫,微微刺骨的春風吹過讓人忍不住不禁打了個冷戰。. .
由於氣轉冷,再加上趙川父子再度叛亂的緣故,三星鎮城內這些早已習慣了揚武將軍府統治的百姓紛紛大感不安,都蜷縮在家裏不再願意出門,原本熱鬧繁華的夜市瞬間轉冷下來,大街上難有看到行人。
“嘎吱~”
三星鎮南城門外的一棟門房處,一名身著布襖,長相老實巴交的中年壯漢打開了房門,裹挾著一個約4尺長的包裹走了出來。
“當家的,這麼晚了,你還出去幹嘛,現在鎮裏到處都是叛軍!”
正當這名中年壯漢準備關閉房門時,自裏屋內,一名身穿花布袍的中年婦女跑到了屋門處,一把拉著他勸道,看向中年壯漢的雙眼中淚水隱現,牽掛、不舍之情表露無遺。
中年壯漢名叫餘南,這名婦女則是他的媳婦張翠,兩人都是三星鎮中的一名普通百姓。
“媳婦,放心,我不過是出去半點事兒,亮之前就回來了,你快回去休息吧!”餘南拍了拍張翠的手安慰道。
“當家的,咱們隻是平頭老百姓,這三星鎮不管是誰當家咱們還不是一樣過日子,你何必去冒險呢!咱家勝兒還啊,你要是有什麼意外,你讓我們娘兩怎麼過啊!”
張翠一把更加用力的抓著餘南,語氣中帶有哭音苦苦哀求道。
“你,,這是誰給你的?”
餘南聞言原本略顯木楞的臉上頓時陰沉了下來,看著張翠沉聲道。
今晚的事就他一直守口如瓶,也隻有他的幾個參加的兄弟知道,是誰透露給張翠的?
“當家的,這事兒還用,自打三星鎮叛亂以來,這兩你和張闖他們幾兄弟一直都是神神秘秘地,悄悄去老張的鐵匠鋪打造了幾柄樸刀,除了和叛亂有關的事外,還能有什麼?”
餘南這大異於常的神情顯然嚇了張翠一跳,後退了兩步後囁嚅道。
“呼!”
“好了,媳婦,事已至此,我們已經沒有退路,我也不可能眼看著這些混蛋將大家至於戰火之中,你隻管回屋悄悄躲著就行,你放心,我們早已經同錦衣衛的接上頭了,這事兒很有把握!”
餘南聞言這才鬆了一口氣,將張翠推入屋內輕聲安慰道,隻要不是情報泄露了就好。餘南完也不再理會她直接關上屋門,往城南邊上的街道走去。
來到城南街道上的一個拐角處後,餘南一個閃身就進入了旁邊的一個酒館內,這座酒館正是餘南的好兄弟張闖所開的。
“大哥,你來了!”
“大哥!”
“大哥!”
。。。。。。
進入酒館,大廳內燈火通明,餘南現張闖、鄧牛兒、左方等幾人都已經到了,總共加氣來有9人,每人手上也都同餘南一樣拿著一柄用布包裹著的樸刀,就差他了。
看著進來的餘南,張闖等人紛紛上前問好道,顯然他在這群人中威望不低。
“好了,既然大家都到齊了,那咱們就先歇息一會兒吧,亥時一到,立即行動!”
餘南聞言一一點頭示意,待問候完畢後才神色肅然地朝眾人道,話語、神情中充滿了肅殺、凝重之意,與他平日裏老實巴交的形象截然不同。
“是,大哥!”
眾人紛紛應諾。
“嘩~”
就在三星鎮內餘南等人暗中集結之時,在距離三星鎮數裏外的槽坊村外的江麵上,一陣密集的劃水聲傳來,一艘艘巨大的黑影劃破江水出現在村外的江麵上,正朝岸邊緩緩駛來。
透過夜色隱隱可以看出這是一支巨大的船隊,總計竟有數十艘艦船,若是有熟識揚武軍南北水師的人在此就會現,這些艦船大多都是水師的運兵船。
“踏踏踏~”
艦隊很快就在岸邊靠岸,一隊隊身著黑甲的士卒迅自艦船上下來,在岸邊河灘上集結。
在這支艦隊的最中央處,一艘體型最為巨大的四層高樓船上,一襲黑甲,頭戴牛角頭盔的九鬼嘉隆在數十名親衛和將官的簇擁下了戰船,來到河灘上。
看著麾下正在迅集結的隊伍,九鬼嘉隆的神色間顯出一絲興奮之色。
作為一名由司馬宇用初級蠻族令召喚出來的倭寇將領,自投效起,九鬼嘉隆的心中就成為了對司馬宇最為忠誠的心腹。
此次乃是他麾下的水師南營第一次在戰場上亮相,他決不能辜負了主公的期望。
“將軍!大軍已經集結完畢!”
不到半刻鍾時間,整個水師南營將士就已在河灘上全部集結完畢,九鬼嘉隆麾下的副將佐藤伊朗上前向他彙報道。
佐藤伊朗原本就是九鬼嘉隆麾下的手下,投效司馬宇後依然習慣性地稱呼九鬼嘉隆為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