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鄰城。
這乃是宋國南部邊陲的一座小城。雖然就宋國眾多城池而言相鄰城是一座小城,但在人煙相對稀少的宋國南部,那可就算是一座大城了,方圓數百裏也數相鄰城最大。
相鄰城占地約九千餘畝,常住人口也有十數萬人。
許多家鄉在宋國南部邊陲山野的宋國官員,退官還鄉後就會選擇住在此城。畢竟享受過都成的繁華後,若要再回到老家那般窮鄉僻壤的地方居住,大部分人的確會不習慣。
清晨,太陽才剛剛升起。
在相鄰城城外不遠處站著一位少年,十五六歲的樣子。麵龐看起來還帶有幾分青澀,不過眼睛裏卻透露出狡黠的光芒。
一頭長發用發髻盤起,全身一套青灰色長袍。雖然有些破舊,卻也洗的幹幹淨淨,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清爽。
此刻少年站在這城門口正露出燦爛的笑臉:“仙門!我曹銘來了!”說罷,就往城門口方向走去。
在十餘丈寬的護城河上有著一座石橋,這乃是去相鄰城南城門的官路。
在橋的邊上立著一座巨大的石質牌坊,此牌坊以木結構的手法構成一個五間六柱十一樓的石結構建築。高大約十米,寬十四米有餘,全部采用青白石料。在巨大的石額坊上,雕刻著萬民朝天圖案。當中一塊石匾上龍飛鳳舞般寫著“相鄰鎮”三個大字。
這乃是相鄰城還隻是一個南部小鎮時的舊址所留,官府為了紀念,便將這塊牌坊留了下來,常年修葺,也算是相鄰城的一道景觀。
“這石雕也太遜了,哪兒能跟我們村老王家的比。”曹銘經過石牌坊還不忘拿這石雕手藝和自己村的石匠相比。
說起自家村裏的那位王石匠,就是曹銘如此心高氣傲的人也不得不點出三十二個讚。
據說王石匠兒時就喜好石雕,這也是他祖上傳下的手藝。可是造化弄人,他的雙手在一次春節放煙花時卻不幸被這劣質煙花所炸,直接炸掉了四個指頭。
從此雙手的靈活性大不如以前,這幾乎可以說是與他從小就熱愛的石雕手藝說再見了。村子裏的鄉親也都對他的遭遇深感同情,紛紛勸他放棄石雕這門手藝,連自幼和他相依為命的父親也認為他應該早早放棄石雕,重新學一門手藝。
可王石匠誰的話也不聽,從小就酷愛石雕手藝他,就算失去四個手指也不能動搖他勵誌成為石雕大師的決心!
正所謂,苦心人,天不負!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練習竟然讓王石匠的手指越發靈活了起來,手上的氣力也打了許多。
不僅使起雕刻石雕鑿斧、剁斧這種大開大合的器具舉重若輕一般;就連使用起石刻刀,篆刻刀,雕刻刀這些小工具做精細活兒也越發的得心應手。
如今,王石匠已然成為了名動一方的石雕大師!
其實,也就是在石橋鎮四周小有名氣罷了。
但這並不妨礙曹銘發自內心的尊敬這位王石匠。
成大事者,必有堅韌不拔之誌!這就使村裏的王石匠成了曹銘的榜樣!
過了這座石牌坊,便是相鄰城的城門。
整座城牆高約二十米,在正中央則是一座七八米高的城樓。城牆邊上零零星星站了些士兵,都是一副懶散的樣子。
也難怪,宋國常年風調雨順,又無戰事,百姓安居樂業。久而久之,當兵的自然就開始散漫起來了。
不過,在城門口守城的軍士還算認真負責。每位出入城的百姓都會分情況做些檢查,碰到漂亮姑娘還會仔細盤問姑娘的生辰八字、籍貫住址之類的。
不過,把關收錢這種事軍士們卻不會做。畢竟現如今太平盛世,糧餉也是充足,何必做這些違紀亂法的事兒?弄不好還得把自己搭進去,得不償失啊。
就連調侃一下姑娘,也隻是嘴上說說,挑逗挑逗,卻不會動手動腳。誰也挑不出毛病,也算是一項娛樂活動,何樂而不為呢?
等曹銘排隊到了城門口,軍士們看見曹銘一副窮書生的模樣,竟是一句話也不問,反而不耐煩的嚷道:“快走快走,別擋著哥兒幾個看漂亮姑娘。”
曹銘進城後,立馬開始打量起城內的景色起來。畢竟相鄰城已經是曹銘目前到過的麵積最大、人最多的地方了。
腳下是一條貫穿相鄰城南北的石板大街。整條街都以青石板鋪成,雖未曾鋪的整整齊齊,但行人日複一日年複一年踩踏,倒是使其平滑工整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