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江湖第一人(1 / 2)

四月廿三日小雨忌安葬,誕辰

太原是個熱鬧的地方,相對於天子腳下,商人更喜歡來往這裏,從某方麵來說,比長安更加繁榮。隻是,今天人群似乎比平時多了許多,或許劍客,或許商人,或許衣衫襤褸,或許錦衣華服,隻是清一色的手拿著禮品,向著同一個方向挪去,車水馬龍之間反而成了一副奇怪的畫景。

武有長安朱雀閣,絕有太原白雪歌。兩聯十七字,在江湖之中廣為流傳,朱雀閣是個朝廷欽點的門派,每一個人都是身懷絕技,許多江湖中人更是以進入朱雀閣為榮,朱雀閣樓主更是稱為江湖第二人。白雪歌則是朝廷無可奈何的風月之地,雖則並不是最繁榮之地,但美色,歌藝稱為一絕,白雪歌店家白音已是傳奇,多少富家子弟隻為一笑而一擲千金,美色之豔,近乎勾魂攝心。

“白音樓主的美貌一天勝比一天,真令人不禁生傾慕之情阿。”白雪歌反常的白天營業,與其說是營業,倒不如像是一個武林大會,宮廷盛宴。一位女子從樓上走下,白紗披肩,臉上沒有一抹紅胭粉脂,但天生的皮膚白稚,吹彈可破的柔肌顯露無遺,更勝一籌,一行一動之間猶如九尾妖狐,攝人心魄,隻怕無意間成為另一個妲己,我們又無意中成為另一個紂王。女子微微一笑,剛才落地有聲的白雪歌嘩然一片,女子對著身穿黃衣的男子說道:“李大人說笑了,不知身居朝廷要職的李靖大人到來,小女子有失遠迎,還請見諒。”沉默,沉默的讓人窒息,一朝重臣,三軍統帥前來白音的壽宴,白音的人物傳記已可美美的添上一筆。

李靖微微拱手“白音樓主不必見外,李靖今日一人前來,一是恭賀樓主壽誕,二是向樓主打聽一個人。”白音疑惑的“哦”了一聲,桌子一個白色酒杯去猛地碎開,碎片散落一地,隻見酒杯處多了一枚銀白發釵,卻是白音最喜歡之物。

區區數秒,數十位身穿兵服的侍衛闖入白雪歌,頓時圍得水泄不通,李靖臉色微沉,冷冷的說道:“五聲以內,如若還有一位朝廷士卒在此,當屬違抗軍令,立斬。”話音清晰,在安靜的氛圍之下顯得更為恐怖。

“一”同樣的聲音幽冥一般響徹,剛才闖入的士兵迅速的逃出了白雪歌。白音微微一笑“隻是區區白雪歌,隻是區區白音,何須動用禦前侍衛,李靖大人實在抬舉。”

李靖依舊背手不動,繼續朗聲道:“朝廷有要事與白音樓主商議,請諸位先行退下,萬分感激。”

偌大的白雪歌隻剩下白音與李靖兩人,白音率先說道:“不知李靖大人今日到來有何要事。”

李靖盯著白音看了片刻,然後淡淡的說道:“交出天幹,我李靖保你白雪歌兩百歌姬性命周全。”

白音輕輕笑了笑,微彎的嘴角仿佛讓人一口飲盡一瓶陳年女兒紅,然後醉倒在酒缸裏“小女子雖已不問江湖事,但畢竟曾於天幹手下做事,主仆一場,如今讓我出賣主子,隻怕白音也無臉在經營白雪歌了。”

李靖冷笑一聲,說道:“天誅殘黨已被我朝一一誅滅,白音樓主能置身事外,李某也實在佩服,隻是鄙人若想把白雪歌夷為平地,實是翻覆手之事。隻怕那時你的二百絕世美貌的歌姬死不得其所呀。”

白音嗬嗬一笑“李世民手段之高,心計之狠,實在高明。但其實你不必來對我苦苦相逼,你們殘害我們兄弟手足,隻怕不用你尋得,主子也會主動向你們始作俑者討這筆老債。”白音頓了頓“今天四月廿三日,九宮卦象所顯,門前見攝提,百事必憂疑,相生猶自可,相克禍必臨。”

宮廷大明宮內

空蕩蕩的長走廊顯得大明宮格外的冷清,隻是空氣有點血腥味令人微感不適,一襲白衣,一品官服,兩個相差甚遠的兩個男子隻默默的看著。

白衣男子嘴巴微動,似乎並沒有說話,但喉嚨已經發出了聲音“交出李世民。”身穿官服的男子輕輕歎氣,說道:“你我一場相交,何必如此,你們天誅當年威壓天下,但是偏偏你要帶同你的兄弟走向死路,天幹,房某勸你一句,收手吧。”

被稱為天幹的男子嗬嗬一笑:“當初李世民騙我害我時,你房玄齡怎麼不勸他一句?今日我天誅幾乎被滅門,你卻勸我收手?這筆交易,怎麼想也不劃算。”

房玄齡搖了搖頭,說道:“陛下,你看如何?”

腳步聲從殿內響起,走得很慢,但是很有節奏,一個溫和的聲音飄蕩“以你天幹的武功,要擋住你實在是難事,但是,你不是還有要保護的人嗎?”

天幹依然沒有什麼動作,但是瞳孔微微放大了點,一個男人從黑影中出現,黃袍披身,看是溫柔,卻內含洶湧。

一朝天子李世民靜靜的看著天幹,李世民眼裏隻有惋惜,隻有溫柔,渴望的溫柔,天幹拍了拍衣裳“陛下可是在威脅我?”

李世民歎了口氣說道:“以前半日仙為你批命,命你破軍坐命,為兵必劫。當初我隻謂你是大將之才,沒想到倒是一語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