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了一下情緒,蘇秦推門而出,正在背後閑話的洛倫和溫克嚇了一跳,趕忙上前行禮。
這個時候,一個十八九歲的青年騎士微笑著走了進來,燦爛的金發,身材高大,宛如神話故事中的阿波羅,那雙海藍色的眸子,加上迷人的微笑,讓人一見就不知不覺要陷進去一般。
青年騎士先是對蘇秦行了一個騎士禮,然後看著洛倫淡淡一笑:“洛倫,你這口無遮攔的習慣是真要改改。這次戰事帝國大敗,若是我們不能勸降流河城,恐怕帝國再無心北上,再過幾年,讓北境喘過氣來,到時候又將是連年的戰爭,可不要看輕了咱們這次的任務。”
這青年騎士說話間眼眸中自有幾分憐憫,仿佛是世間最虔誠的教廷牧師。
青年騎士名叫蘭斯洛特,在使團當中,頗有威信,也很受人尊敬,即使是塞爾斯這個使團長對其也禮讓三分。
蘭斯洛特不僅實力高強,聽聞修煉的還是戒律最嚴格的七德騎士,而且作為使團中唯一一個主動申請加入的成員,他天然能夠讓人產生好感,誰不希望自己有一個實力高強又善良守序的夥伴呢,所以,蘭斯洛特加入使團不過幾日就獲得了使團成員的認可。
就像是現在,一般人對洛倫的告誡,尤其是這種大道理,極可能引起他的反感,但換成蘭斯洛特,洛倫卻並未感到不妥,甚至覺得蘭斯洛特說的很對,這大約就是蘭斯洛特個人魅力所在。
蘇秦知道蘭斯洛特說這番話並非是像如今許多騎士一樣,僅僅隻是表現自己的憐憫,而實實在在是心中實際的想法,因為七德騎士要遵守的七條騎士美德中憐憫正是其一,這些美德可不是嘴上說說而已,若是心口不一,七德騎士的力量會自然削弱,嚴重的甚至會完全失去超自然的力量。
蘭斯洛特小小的告誡了洛倫後,迎著塞爾斯的探尋的目光,肅容正色說道:“大人,我們已經進入西路戰區,不知大人您對今後如何行事可有計劃?”
來了,蘇秦明白使團出發到現在,塞爾斯忙著提升自身實力,忽略了與使團其他成員溝通,對於使團的任務也沒有說法,已經讓使團內人心惶惶了,若不然,洛倫再是性子跳脫,也至於在塞爾斯明確交代了閉關的時候前來打擾,而現在,蘭斯洛特估計就是作為使團成員的代表前來問詢。
蘇秦知道此行任務成功與否,自身實力是一方麵,但使團內能否令行一致,也是很關鍵的一方麵,而能夠讓眼前這個耀眼的青年騎士認同就顯得尤其重要,所以現在的每一句話,也許都關係著他能不能活下來!
沉默片刻,有關此次任務的信息一個個在蘇秦腦海當中緩緩流過。幸運的是,塞爾斯的父親霍恩海姆雖然對時局不算關心,但勉強算得上是軍中高層,而其為了人體煉金術曾經多次遊曆北境王國甚至冰雪要塞以北的魔族區域,知道諸多隱秘。
“現在北境除了幾日前與我們大戰的軍隊,幾乎都在北麵與魔族鏖戰,境內唯一可用之兵,無非就是河穀地帶的流河城與奧斯陸城,這兩地此時對大局影響極深,而其與北境王族久有積怨,正是對我們完成任務有利條件。”
蘇秦一邊說著一邊整理,有關北境王國甚至魔族的信息,其實他在霍恩海姆身邊知道的並不少,隻是霍恩海姆更近於學者,即使掌握了一些隱秘信息也不會過多聯係時局,原本的塞爾斯更是草包一個,此時,蘇秦站在另一個角度分析,反而對大局有一個比較真實的認知。
“流河城與奧斯陸城雖然城主不同,但真正起主導的卻是流河城城主戴瑞克,奧斯陸城城主威克原本就是戴瑞克的教子,幾乎從不反對戴瑞克,使得河穀區域勢力團結一致,這也是兩城多年來能夠對抗北境王族的資本,所以,此行我們隻要勸服了戴瑞克,使團任務就算完成了。”
蘇秦幾句話一說出,洛倫和溫克倒也罷了,他們隻當這是上位者對屬下的安慰話語,但蘭斯洛特卻頓時動容。他雖然剛入軍中,職位不高,可心誌天分都是極高,加之,有教廷方麵提供的信息,所以與蘇秦對時局的看法倒是相同。
見得自己的上官並不是真的草包一個,蘭斯洛特總算放下一些擔心,畢竟雖然他主動申請這次任務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但無意義的犧牲也是無法接受的。不過他仍有一些疑問,當下不客氣問到:“大人確定北境與魔族戰爭一定能拖住北境大部分兵力?”
這才是任務能否完成的關鍵,若是冰雪要塞的戰爭烈度不高,北境完全能夠抽出兵力對付境內的反叛,加之,帝國現今剛剛在馬諾思會戰中大敗,正是無力支援的時間,單憑河穀之地,恐怕所有的兵力加起來也很難對抗北境平叛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