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皺了皺眉頭,密而長的睫毛隨即掀起,深黑的瞳眸一霎仿佛有霞光噴薄。入眼便是柳軒然那張放大了的俊顏,不過較之前略顯蒼白憔悴。饒是柳依依心理素質較硬,還是或多或少被嚇到了。
“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麼。”柳依依小聲抱怨道。
柳軒然內力高深,自然聽得到她的抱怨,卻隻是一笑了之。
“現在可以解釋一下比賽當天發生的事了吧?”柳軒然嘴角噙笑,眼眸斜挑,透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笑意。
“此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某人很不給情麵的打斷她的話。
“我的身體裏有兩道魂魄。一道是我的,另一道,我不知道是誰。我醒的時候,他在沉睡;當他醒了的時候,我的就會沉睡。沉睡期間,我根本感受不到外界。那天我隻記得辰王爺宣布了比賽結果。再然後他就覺醒了,後來發生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為什麼你的身體裏會有兩道魂魄?他是怎麼侵入的?”柳軒然盯著依依問道。眼底閃過一絲淩厲。
“我???”依依張了張嘴,卻因為禁術而發不出一絲聲音來。柳軒然看了看柳依依神色不對,當即便想到這其中原因,此事隻好作罷。
隨即,柳軒然將柳依依當日“沉睡”後的事大概講了一遍。聽的柳依依好是不安。
“我該怎麼辦?他們一定會拿我當怪物的,他們會殺了我。”想到這裏,柳依依早已是泣不成聲。
“軒然哥哥,他們是不會相信我的,他們會殺了我的。我該怎麼辦?”柳依依撲向前緊緊抱住柳軒然,把頭埋入他的懷中。晶瑩的淚珠不斷地落下,不一會兒就打濕了柳軒然胸前的衣襟。
“依依,別怕。有哥哥在,就沒人敢動你。”濃熱的氣息從身後傳來,依依不由得心下一暖,如春雨澆灌到了心田。摟住柳軒然的手又緊了緊。柳軒然輕輕的撫摸著依依的後背。眸光深凝,散發出清澈的光,透露出一絲妖媚。眉眼間的風情豔若桃李。
月光透過樹梢灑落在緊緊相擁的兩人身上。一陣大風刮過,杏花沐浴著銀白月光紛紛揚揚的在夜色中旋舞,鋪天蓋地的飄下,宛如最輕柔的夢。在杏花密林的深處,司無暇一身火紅妖豔的站在樹下,斂了一身氣息,如瀑如墨般的青絲飛揚在空中。看著窗前相擁的兩人。司無暇鳳眸一挑,眼中散發著陣陣冰寒,嘴上掛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王爺,就這樣收留他們真的好麼?”身後一個黑衣男子幽然開口,整個人如鬼魅般融入黑夜,僅露一雙明眸在外。
“怎麼,你有怨言?”司無暇淡淡的問道,眼眸半眯,一絲怒意閃過。
“屬下不敢,隻是那個女子她???”
“一切盡在我的掌握之中。”
“是,王爺。”
柳軒然,你是愛上她了麼?真期待當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天還會不會這樣溫柔的對待她。
“嗬嗬,真的是越來越精彩了呢。”司無暇冷笑道。
漫漫黑夜,月亮已經隱去大半,在半明半昧之中,遠處忘天涯上的一切都顯出幾分妖異。
一陣冰冷刺骨的寒意襲來,花草樹木瞬間就都失了顏色,山上頓時一片枯黃。一個身著紫色深衣的男子緩緩的一步步走向崖頂,衣袖清揚,溫文如玉。
“嗬。”他朝著遠方依依他們的方向輕嗅一下,莞爾一笑,頓時,他骨子裏仿佛滲出水一般的光華來,那股奇絕的風華令人迷惑。
“幽冥左右護法、青嵐帝君。嗬,這人間可真是熱鬧啊。幽冥鬼君,是要蘇醒了麼?”抬頭望向天空,紫衣人喃喃自語道,語氣輕柔溫潤,眸中卻飛快閃過一道淩厲的光芒。
“魔尊真是好興致啊。”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天地間泛起片片波瀾,一道銀白色光芒劃過。紫衣男子即魔尊臨淵,轉身回首一看,正是老朋友妖王白瀾。
白瀾一身月白項銀細花紋底錦服,大片的蓮花紋在白衣上若影若現。一根白絲線束著一半以上的墨發高高的遂在腦後,柳眉下黑色眼睦像灘濃得化不開的墨。
在銀色月光照射下,顯得更加妖媚。
“妖王來此所謂何事?”魔尊柔聲問道。
“聽說人間即將有好戲上演,小弟自然是來看戲的。”白瀾濃密的睫毛懶懶的向上一挑,天生魅惑的眼眸興味的打量著魔尊臨淵,順著他的視線向遠望去。
“鬼君真是收了兩個好屬下啊,想來不日即將蘇醒。不過話說,這青嵐帝君對幽冥左護法可真是一往情深啊。右護法要是再不下手,左護法還不得被拐走了。”白瀾打趣道。
“幽冥,果真不可小窺啊。白瀾兄應該不希望悲劇重現吧。”墨臨淵道。
“那是自然,不知臨淵兄意下如何?”白瀾正色道。
“看樣子隻有從幽冥左右護法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