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幾天幾夜的趕路,車隊總算是快到了大禹都城外,這一路上向黎與念笙吵吵鬧鬧,向黎也終究釋了懷,一本正經的讓念笙好好照顧自己,念笙笑著說放心,離別近在咫尺,卻沒人敢主動提起,仿佛他們可以一直這樣走下去。
————————————————
大禹皇宮,禦書房內
金碧輝煌的宮殿外重兵把守,宮殿內奢華至極,龍椅上坐著一男子,此時他正扶額批奏折,一身龍袍襯得其氣質非凡,墨發用一紫玉冠束之,精致的五官宛若天神,一雙星眸亮若星辰,卻深不見底,如一潭池水,波瀾不驚。
檀木桌上點燃的龍涎香嫋嫋煙繞,顯出朦朧棱角,片刻,姬九彥便、眉頭微皺,低沉有磁性的聲音頓時響起:“來人”
話音剛落,便有一身穿首領太監製服的男子走了進來,先行了個大禮,唱喏答曰:“奴才在,不知皇上有何事吩咐?”此太監正是太監總管安來福。
姬九彥微微沉吟,眉頭舒緩,修長有力的手指輕輕撫上奏折裏渾勁有力的字跡,一向淡然的麵色出現了裂痕,終是歎了口氣,問道:“啟國求和的禮物可是到了?”
聽聞此話,安來福恭敬答道:“回皇上的話,啟國議和禮物已到,但——”說到這裏,安來福頓了頓繼續道:“但啟國又送來了十名官家女子,由啟國大將向黎護送,說是···和親,預計會在今日午時到達,離現在還有約莫兩個時辰。”
“哦?是嗎?”姬九彥略帶玩味的把玩著手中扳指,目光幽深,在聽到向黎是身子微頓,起身來到案前的玉獅旁,手指輕輕敲打獅頭,淡淡淺笑,不作它語。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當安來福以為皇上不會再說話時,正欲告退,卻聽帝王終開尊口:“聽著,傳旨下去,待兩個時辰後車隊到達十裏亭之際,召葉儼前去迎接,確保萬無一失,另外,務必將啟國大將向黎請來,朕累了,下去吧。”
說完,姬九彥揉了揉眉頭,揮了揮手喚安來福下去,隨即繼續做下,拿起狼毫筆正欲批奏折,卻終是不能平靜,丟了筆,後背微靠在軟墊上,閉上眼,心中微歎,已是思緒萬千。
城外十裏亭,兩個時辰後
初曉的晨霧還未褪去,一派生機,而官道上卻煙塵紛飛,馬蹄聲聲,夾雜著駿馬嘶鳴,亭旁青鬆屹立,錚錚鐵骨。
十裏亭中,一身穿戰袍的男子正隨意而坐,一頭墨絲僅用一絲帶束之,麵容俊秀,此時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正悠閑品茗,清茶淡淡,與這山清水秀相映成輝。
他的身後軍隊緊跟,士兵孔武有力,顯然武力高強,雖然並無危險,但他們情緒依舊緊繃,絲毫沒有放鬆。
“恩?到了麼”葉儼喃喃出聲,隨即起身,幾步流星便已至亭外。
“噠噠噠——”馬蹄聲漸近,抬頭隻見官道之上,浩浩蕩蕩的走來一隊車隊,為首駿馬之上正是向黎,隻見其一襲月白袍衫,白玉冠下青絲乍瀉,劍眉星目,唇紅齒白,倒如翩翩佳公子,與其武將身份極為不符,隻叫人歎一句公子人如玉,陌上世無雙。
此時向黎已下馬,隻見他上前一步,向葉儼抱了抱拳,聲線溫和:“在下,向黎,奉啟皇之命送來秀女十名,不知閣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