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段皇爺嗣位之後,他雖然做了一國之君。對本身的武功,不但一絲一毫也不擱下,反而越發勤奮精練,百尺竿頭,日進千裏,有一天他到大理城外的黑蒼山射獵,忽然看見兩隻兀鷹,追搏一頭飛隼,那隼兒想是到鷹巢裏吃掉了母鷹的雛兒,這兩頭兀鷹想來是一對夫婦,痛心愛子慘死,迫博飛隼,要替小鷹報仇。
不過這飛隼的身子雖然細小,卻是十分狡猾,不住在空中打旋。那兩頭巨鷹一飛撲下來,這隼兒卻用輕靈巧妙的身法。一下子便由兀鷹的利爪下麵溜過,把這兩頭兀鷹氣得哇哇亂叫。
不過兩頭兀鷹卻沒有因此放鬆了仇敵,一撲不中,立即向左右邊一個回旋,把飛隼的逃路截住,同時它們兩個分工合作。一隻飛撲隼兒。一隻臨空監視,這樣一來。飛隼更加沒有法子逃走,不過它們輪流交替,一連飛撲了幾十次,都沒有把隼兒攫著,此時三隻鳥兒都現出疲憊的狀態。
段皇爺坐在玉驄寶馬上,他看著兩頭兀鷹追搏飛隼的姿勢動作,有許多跟武功不謀而合的地方,他本來是個嗜武如命的人,速射獵也忘記了,當下停驂當地,拾起頭來,呆呆地看著天空。
段皇爺看見兀鷹雖然勇猛,而且占了以兩打一的便宜,仍然不能夠攫著飛隼,心裏暗自讚歎,用力不如用智,這飛華真是深明個中三味了!他正在這樣的想著,兩頭兀鷹裏麵的一隻雄鷹,突然急中生智,它向雌鷹嘎嘎的叫了幾聲,雌鷹立即會意,橫展兩翼,刷刷刷,一連向飛隼搏了三次,那飛華全然不亂,每一次都用極巧妙的身法閃過雌鷹的襲擊,可是雌鷹進博到第四次,雄鷹卻突然發動電也似的突襲。
原來那雄鷹居高臨下。看準了隼兒的趨避習慣,右方多於左方,換句話說,它往往向右邊閃避自己的搜拿,它看準了隼兒的弱點,在雌鷹第四次撲擊的時候,突然把雙翼一橫,飛到雌鷹的右前方,幾乎跟雌鷹成了一條直線。
隼兒向右邊一閃時,雄鷹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姿勢,刷的飛掠下來,象飛將軍自天而降,隻聽見一聲慘叫,隼兒已經被雄鷹抓個正著,它還要掙紮時,雄鷹和身撲上,兩鷹一陣亂啄亂撲,血肉橫飛,毛羽亂灑,一頭隼兒在頃刻之間,被兩頭兀鷹撕成粉碎,總算報了殺子之仇,兩鷹歡叫而去。
段裏爺眼見了這一幕鷹隼相搏的情景,不禁目瞪口呆!可是他因此一來,悟出一個道理來了,這是什麼道理呢?牽涉到自己的武功方麵,自己年來雖有所成,究竟是偏於外壯方麵的居多,對於內家武技,還不曾到登堂入室的地步,比如自己的金剛拳,雖然可以力敵千夫,但是一遇著了內家高手,仍然不行。
因為金剛拳渾濁沉猛有餘,輕靈小巧不足,必定要另外練一種獨門武功,互相輔佐才對。段皇爺主意既定,他在罷獵回宮之後,便想出這種先天功來,把自己的功勁力透四稍,練到可以由指頭發出來,得心應手的地步,便算成功。
他的先天功可以隔著一堵牆壁,打滅燈火,隔著一層牛皮,能夠洞穿牛皮另一麵的紗紙,牆壁和牛皮的本身,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毀損,這樣才算成功,這次在華山較技,段皇爺看見黃藥帥已經處在險境,不願乘人之危,他猝然使出先無功來,照準王重陽真人的頸頂點去。
王重陽猛覺一股功勁,照準自己頸後襲來,力量之猛,幾乎和自己的一陽指不分伯仲,不禁心中一愕,連忙用排雲抽氣功往回一擋,可是段皇爺的先天功,是內家裏麵妙到毫巔的絕技,王真人的排雲袖氣功居然抵擋不來,兩股勁力一撞,先天功的功勁,立即透到王重陽的身上,王真人這一驚非同小可,立即把全身肌肉一凹,把先天勁卸向外門,話雖然這樣說,情形也危險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