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上官雪兒是要約自己去凡人的酒店,因為那裏是談話的最佳地點,可是沒想到她本是朝著雲光城方向而行的,當快接近的時候她忽然改變了方向,往著另一個山頭飛了過去。
見此舉,黑河不由得歎了口氣,看來她是不相信自己的話。
不過沒關係,自己所說句句屬實,問心無愧。
半刻鍾後,上官雪兒已經來到了一個峽穀之間,這裏異常的寧靜,空無一人,連一聲鳥鳴都聽不到。因為是冬天的緣故,天色暗的比較早,酉時中旬已有些伸手不見無指的感覺了。
不到一分鍾,黑河也趕了過來,他剛下了法器還沒站穩,就聽上官雪兒一臉埋怨的說道:
“師傅到底要怎麼樣才能相信我?當初要強留我的是她,可為什麼她卻偏偏總是不相信我?”,她的語氣中有失望,有憤怒,讓黑河一陣不解。
“姐姐,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黑河那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
“別裝了,是師傅派你來試探我的吧!這都好幾年過去了,幾乎每年她都會派人來試探我,到底時候時候她才能真正的相信我?”,上官雪兒一臉的委屈,在黑暗之中,黑河雖然看不到她傷心的臉,卻能體會到她那顆又疼又累的心。
通過之前上官坤明跟他說的經曆,在加上上官雪兒說的話,黑河已經可以猜出她這些年來在仙藥閣生活的是多麼不順心。
“原來你的師傅常年派人來試探你……”,黑河嘀咕了一句反問道:“那你引我來這裏是不是想殺了我?”
上官雪兒聽後眼中陋出一絲淩狠道:
“我的確有這個想法!”
黑河一聽果然如此,不由得苦笑一聲歎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就是真的上了你師傅的當了!”,此話一出,立即惹得上官雪不解。
黑河也沒有立即解釋,而是接問道:
“你想想,她為什麼每年都會派人來試探你?如果每年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相信換了任何人都會信的,更何況她還是你的師傅?”
一聽黑河這麼說,上官雪兒也是一臉的委屈,她哪知道自己的師傅在想什麼,一點也不在乎她的想法。
不等她回應,黑河便解釋道:
“原因很簡單,她根本不在乎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她這麼做的原因就是讓你誤以為每次托你爹爹來找你的人都是她派來的!”
上官雪聽後更加不解了,師傅為什麼會這樣做?
知道她此刻肯定是更加困惑了,黑河便來了個一語道破天機。
“如果有一天,一個真正托你爹爹來找你的人來了,你卻誤會他,把他給殺了,那你會怎麼想?”,黑河淡淡問道。
此話一出,上官雪兒才恍然大悟,原來師傅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迷惑自己,好讓自己分不清到底哪個是真,哪個是假。而每次都是假的足夠誤導自己進入誤區,從而犯下大錯!
不過,僅憑黑河這樣一言還是不能證明他說的就是真的,這些年下來,上官雪兒那年少的心早已被磨成了鋼鐵一般堅硬。
“那你又有什麼證據證明你就是真的?”,上官雪兒問道。
“抱歉,證據我沒有,我隻有你爹爹這些年來對你的心意!”,黑河淡淡回道。他何來的證據?如果上官雪兒的師傅沒有做這種事,說不定他不需要證據就夠了。
“爹爹他……他怎麼樣了?他現在還好嗎?”,上官雪兒一聽後,眼神中流露出了關切。
黑河不由得歎了口氣,上官坤明的狀況並不好,可對他自己來說此生唯一的遺憾就是自己的女兒了。
他修為遇上瓶頸,符咒之道也無法鑽研的在深了,成仙大道他更是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所以,他才會打算盡自己生前的最後一份心力,多賺些靈石留給自己唯一的遺憾……
“你爹爹的元壽已經不多了,他希望能在有生之年多為你做些貢獻……”,黑河良久才緩緩說出了這麼一句,像上官坤明這樣的修士的確不多。
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裏,利益當前,父子甚至親兄弟都會相互背叛,拚個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