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動手(1 / 3)

特別是鳳芷夢,步山河,景雲城這一類大勢力的掌權者,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以前大家雖也知雲炎天是未來家主的不二人選,但不管如何,一切都懸之未定。而如今雲渺閣如此鄭重宣布,可以說是徹底確定下來,甚至往後幾年,雲破雲會慢慢退出權力掌管,而雲炎天也逐漸掌管整個雲渺閣。

大廳內,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半晌之後,終於是陸陸續續有著一些實力破弱的小勢力小聲議論,目光敬畏看向了雲炎天,相信今日過後,後者在帝都的身份地位,將有著極大的提高。

“好了,諸位,既然這消息宣布,我們也不能讓這兩位新人等太久了,現在,婚禮儀式正式開始了!”

見到眾人神色,雲破雲微微一笑,而後沉厚的聲音壓住了大廳的議論聲,他用威嚴震心的聲音講完了婚禮開場辭,大殿之中的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雲炎天與李萍眉身上。

而當雲破雲講完婚禮開場辭之後,掌聲雷動,在其背後,也走出了一個白須白眉的老者,按照雲荒帝國的習俗,拜堂之前,要先由一個威望極高的老者,詢問新娘新郎雙方的意願,當然,這僅是一種形式而已,基本沒有出過什麼意外。

眾人的注視下,那老者慢慢走了出來,站在了兩人麵前,他目光定在了雲炎天身上,聲音滄桑而充滿力量—

“雲炎天雲公子,你是否願意娶李萍眉小姐作為你的妻子?你是否願意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你都將毫無保留地愛她,對她忠誠直到永遠?”

“我願意!”雲炎天毫不猶豫說道。

大廳內掌聲雷動,雲炎天滿麵春風,雲破雲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微微一笑,老者看向了李萍眉,“李萍眉雲小姐,你是否願意嫁給雲炎天公子成為他的妻子?你是否願意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你都將毫無保留地愛他,對他忠誠直到永遠?”

“……”

紅色蓋頭下的人兒沒有開口。

大廳內的所有人愣了一下,包括那名老者。

“李萍眉雲小姐,你是否願意嫁給雲炎天公子成為他的妻子?你是否願意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你都將毫無保留地愛他,對他忠誠直到永遠?”老者皺了皺眉,再次重複了一下。

沉默。

紅色蓋頭下依舊沒任何聲音傳出。

人群中開始有些騷動了,一些低微的議論聲開始響起。

“李萍眉雲小姐,你是否願意嫁給雲炎天公子成為他的妻子?你是否願意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你都將毫無保留地愛他,對他忠誠直到永遠?”

第三遍!

老者加重了語氣,雲破雲雲炎天的臉色開始變得難看。

紅色蓋頭下,那張清麗淒美的臉上,有兩行淚水滑落。她雙目淒迷,嘴唇蠕動,正要回答。

“老頭,不用問了,她不願意!”

也就這時,安靜的大廳之中,淡淡的聲音,忽然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隨後一襲青衫,慢慢地從一個角落走到了大廳中央,那雙陰冷帶著決絕的目光,瞥向前方那臉色驟然陰沉的雲破雲以及雲炎天—

“而且,我不同意!”

我不同意!

簡單平淡的一句話,卻猶如平地驚雷一般,在大廳內炸響。

那一直沉默不動的李萍眉身體一顫,隨後猛地轉過了身。

紅色薄紗,擋不住深情的目光。

隻一瞬,淚如雨下。

他來了,他真的來了。

一年來,一直隻在夢中出現的場景,今日夢幻一般的發生在她麵前。

心的寒冰,在頃刻之間融化,李萍眉忽然覺得,這一年來,自己所受的一切痛苦折磨,都泯滅在這一句話中……

而此刻,大廳中央突然響起的話,突然走出的青衫少年,霍然間將所有目光都吸引過去了。

這種異變,沒有人想得到。

有人揉了揉眼睛,有人掏了掏耳朵,直到現在, 他們還均是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

在帝國四大勢力之一的雲府,在雲炎天的婚禮上,在靈皇強者雲破雲的麵前,在聖雪山烈焰聖使的眼皮底下,竟然有人敢來找茬?這人是瘋了嗎?還是不想活命了?

眾人在感到極度愕然的同時,望向那臉色驟然陰沉的雲破雲。當下心中都是為那位青衫少年默哀了一下。對於頗好麵子的雲破雲來說,在這種場合來找茬,無疑是在觸摸他的逆鱗。

而剛觸犯雲破雲逆鱗的,隻有一個結局—死!

當然,李昊的突然現身,讓得認識他的鳳芷夢,步山河等人都是臉色大變,他們對視一眼,皆是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濃濃的不安與擔憂。

他,到底要幹什麼呢?

不過,麵對這突然出現的搗亂者,出乎大多數人意料之外,雲破雲並沒有即刻動手,他站了起來,神色變得異常凝重,身上靈皇級別的氣息,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閣下是誰?”他目光陰冷得瞥著下方的青衫少年,皺眉沉聲道。

當然,雲破雲說這話時候,目光也是掃過了李昊背後的那兩道身影,霎時眼眶一縮,麵色凝重。以他的修為,自然看出了扶天霍與熊戰的強悍,若不是這兩人,他早就不會在這裏廢話,而是直接將這少年轟殺。

而且,這種喜慶時候,要是真鬧到血流成河,到時損壞的必是自家的聲譽。

“現在我叫修雲,我想,雲炎天雲公子還記得我吧?”李昊深呼一口氣,目光從李萍眉臉上轉開,他的聲音平靜而舒緩,並未因為雲破雲那副欲噬人的表情而有所變化。

雲炎天點了點頭,剛才滿臉的笑容早已被陰沉所取代,甚至身上的氣息也暴躁起來了。

這個該死的家夥,竟然還敢幹擾自己的婚禮。

他必須死!

見到自己的兒子點點頭,雲破雲的臉色並未見絲毫緩和,幹枯的手掌緩緩探出衣袖,微微曲卷,沉聲說道,“今日是我雲渺閣的喜事,還請閣下能夠賞麵暫歇一下。有任何事情。等今日宴會完結之後。再來商談。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