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寒風刮過,吹的軍營中徹夜燃起的篝火,越來越烈,正如寒冬中這場有著決定性的戰役,越演越烈。
北周的士兵都嚴守著自己的崗位,沒有一絲懈怠,唯有一人正靠著軍帳的一角偷偷地打著盹,也虧著他居然能在這天寒地凍裏睡的著。
“兄弟”走過來的一個人輕輕地推著這個快要睡著的人。
“啊!”半夢半醒之間被人一推,猛的驚醒,看見來人後才拍著胸口,長長的“噓”出了一口氣。
“董大哥原來是你啊!嚇死我了,這麼晚了不在帳裏睡覺,跑這裏來幹嘛啊!”青年的聲音有些壓抑的粗噶,長的卻是眉清目秀,他跺了跺腳,搓了搓手,好像才發現天氣原來是這麼的冷。
“淩兄弟,今晚我幫你守夜吧。看你這麼累,就回帳裏去休息一下。”來者的中年男子憨厚而好心的道。
“這怎麼能行,大家打這仗都很累,怎麼還能讓你來幫我守夜。再說這寒風冷夜的。”青年擺了擺手,示意不願。
“兄弟跟大哥客氣個啥!大家在外打仗都挺不容易,大哥比你早進軍營幾年,打的仗的次數多了,這點累也不算個什麼。你剛進軍營,就碰上這仗打得,大哥照顧照顧你是應該。來,快回帳裏休息,看你剛才還在這裏偷懶,要是被將軍巡營時看見了,可就慘了。”中年男子在那裏豪爽的說著。
青年本是不願,結果在聽到將軍兩字,不禁就打了個哆嗦,不知是被冷的,還是嚇的。“那,那我就先謝謝大哥了,回頭打完仗,請你喝酒啊!”交了差,就趕緊往兵營走去。
在走過主帥大帳的時候,見裏麵燈火通透,還有人進出,想肯定又是要徹夜商討軍情,不禁就皺了皺眉。待再看一眼時,裏麵的人卻全都出來了,青年趕緊用手遮住了臉,轉身想快步走開。
“前麵那個人,站住,你是哪個營的,為什麼這麼晚了還在外麵?”威嚴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想裝作沒聽見都不行。
青年臉色刹白,他咬了咬牙,吸了一口氣,把頭壓得低低的,才轉過身去,麵向正走過來的幾位將領,聲音粗噶得道:“回將軍的話,小兵淩若陽,步兵五營,剛剛出來小解的,正準備回去。”
“我的營裏好像是有這麼一個人。”一旁的一個將領及時說道。
“恩,我就說宇文你啊!太緊張了。”剛年過六旬的老將軍達奚武,笑嗬嗬的拍著一旁這次領軍的主帥齊王宇文憲。
“也許真的是我太緊張了,眼看著這次勝利在即,在這緊張關頭,也是怕敵軍會有所行動。”宇文憲說道,眼睛看著一直低著頭的青年,感覺有點怪,覺得有點熟悉,卻又說不上來,剛才叫住他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看樣子可能是以前見過的吧,宇文憲這樣一想也就拋開了疑慮。“既然是這樣,那你就快些回帳裏去吧!夜深少些在外。”
青年聽了這句話,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掉了下來,如蒙大赦般,一溜煙便不見了。
“現在洛陽城早已被我們圍住,隻是難以攻入,但我們隻需再耗上些時日,斷盡了他的草糧,到時就算他不降,也必定大亂。另外突厥守諾,也以派兵去攻打晉陽了,高湛現在恐怕是難以分心,顧此失彼了把!。哼!他北齊這次那還能翻得出什麼風浪。”見人已不見,一員將領開始得意的說到,自信滿滿,仿佛這洛陽城早以是囊中之物。但他卻忘了,自信是好,但自信過了頭便不是一件好事了,不是有句話叫做絕處逢生嗎?
夕陽,蒼白冬日裏血色的淒涼。
戰場,人間的修羅獄。永遠縈繞著死亡的氣息,散不盡,揮不去,新魂添了一縷又一縷。
晉陽城外,鼓聲剛歇,戰火剛停。北齊帝高湛很是焦躁,很是焦急。洛陽被困,他卻無暇分身而去,派去的全國各地的軍馬去救援,卻連連被北周軍擊退。
思量良久,才剛又派出了本在晉陽作戰的三個得力將領,隻是這次希望能有多大呢?高湛看著窗外沉下的夕陽,明天的黎明還是會來的吧,何時來呢?此時,一支隻有一千騎的兵隊正兵分三路,日夜不停地前往著洛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