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想完,就感覺有溫熱的液體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小姐,您醒醒吧,您這樣可怎麼好,一直喝不進藥。您說您是清白的,奴婢信,可是您得活著才能證明您的清白啊。”邊說又是一陣抽噎。
夢瀾玥已經在原主的記憶裏扒拉過了,這丫頭喚作良辰,自小跟在原主身邊,原主活到十歲的人生裏,就這麼一個真心對自己的人,又聽到她的話,夢瀾玥心裏不感動是假的。
良辰說的對,隻有活著,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現在自己接管了這個身子,自是要好好活下去。
原來,原主已經在第二天晚上就已經香消玉殞了。她這一縷幽魂穿到了這具遍體鱗傷的身體裏。
她控製著緩緩睜開眼睛,良辰看到,激動地抱著她的手大哭起來。
夢瀾玥強忍著痛,齜牙咧嘴的開口“死丫頭,你好重,疼死我了。”邊說邊抽氣。
良辰這才意識到自己死死壓著夢瀾玥的手,慌忙起身,胡亂的抹著眼淚“小姐,小姐,奴婢是太高興了,您等著,我這就給您叫大夫去。”說罷慌慌張張的往外跑去,其間還不小心撞到了桌角,顧不上疼,繼續跑。
夢瀾玥瞅著良辰的身影,心裏暗自思量著。不一會兒,良辰滿頭大汗的,急急的帶著大夫來了。大夫把了脈,恰好此時夢逸塵聽到下人稟告,跨了進來。大夫急忙起身行禮“回少爺,四小姐已然清醒了,這背上的傷口還要些日子才能愈合,而且四小姐身子骨弱,需得一日一日的補下去,才能把虧損的養回來,幸得沒有傷及脊骨,否則怕是……”大夫不敢往下說了。
夢逸塵連看都沒看夢瀾玥一眼“那就有勞大夫了,該用什麼藥就用,沒有就讓管家使人去采買。”大夫應了之後就叫著良辰跟他去拿藥煎藥去了。夢逸塵還沒離開,夢瀾玥從他進門就盯著他看,目不轉睛。
麵若中秋之月,鬢若刀裁,眉如墨畫,目若秋波。墨發僅用一根玉簪束在腦後。一身絳紫的錦袍,領口袖口繡著同色係的暗花。一條二指寬的銀色腰帶,更凸顯了精裝的腰身,黑色錦靴一塵不染。少年負手而立,夢瀾玥看呆了,古代的無汙染風水竟這般養人?怎麼可以有男人長的這麼帥!天怒人怨啊!
夢逸塵從一進門就察覺到夢瀾玥的目光,自幼習武的他洞察力一向很敏銳。夢逸塵抬頭對上夢瀾玥的目光,那雙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夢瀾玥猛地回神,看著和自己對視的夢逸塵,想把頭扭向裏側,因為背上有傷,她一直趴著。可剛一動後背的一道道傷口就開始撕扯著疼,疼得她直咧嘴,眼淚也不由得落了下來。
“別亂動,好生養著。”夢逸塵開口道。夢瀾玥有些迷糊的看向他,這原主記憶裏夢逸塵從來沒跟她多說過一句話,今兒這是怎麼了?先交代了大夫好好給她治病用藥,這會兒這是關心她?眼裏閃著淚光,仍舊一臉疑惑的望著夢逸塵。
“你死了也別死在家裏連累夢家,現在既然活著,就老老實實的待在府裏等到及笄便嫁出去吧。管家那裏我已經交代好了必不會短你的吃用,幾個妹妹我也提醒過了,不會似之前那般作踐你,有什麼需求叫良辰到前院知會一聲,必不會少了你的,你自己好自為之吧。”用毫無感情的語調講完這一大段話,夢逸塵便離開了。
夢瀾玥心猛地揪了一下,這是自己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夢逸塵怎麼可能真的關心自己呢?
是啊,要死也不能連累夢家。嘴角扯過一抹苦笑,忍著劇痛抹了抹眼淚,低聲對自己說“夢瀾玥,從現在開始我就是夢瀾玥了,我要好好活著,好好活下去,夢瀾玥!”
此時,良辰端著藥碗回來,走到床前,將她身子翻成側臥,又墊了軟枕,讓她有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喝藥。
夢瀾玥從小就怕喝藥,可是現在她要活下去,不讓良辰用勺子,讓她直接端著碗她憋著氣一口氣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