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鈴在把鼬攆出去之後,趴在床上哭了個天昏地暗。身上的痛折磨得她生不如死,而心裏的痛更讓她痛不欲生。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樣沒出息,為什麼要哭,一向大女子主義的她奉行女兒有淚不輕彈的人生信條,從不輕易流淚。
記得有一回,她又和飛段打起來,兩敗俱傷,打得基地的頂子都被掀飛了,小南一邊給她擦著渾身的傷一邊說:“你這丫頭就像向日葵一樣堅強,傷得這麼重也不會哭。”
風鈴嘿嘿傻笑,阿飛插嘴:“嗬嗬……隻有她把別人揍哭的份兒,哪有別人把她惹哭的份兒!”
他幽幽地看向一邊的飛段,哦不,準確地說是飛段的頭,嘴裏正不幹不淨,罵罵咧咧地嚷嚷個不停,角都正慢條斯理地給他縫合身體。
對,沒錯,飛段又被風鈴分屍了,胳膊腿兒散落一地……阿飛無語地看著堆了一地的人體組織,搖著頭自言自語:“她哪裏是向日葵啊?向日葵走到哪都會給人帶來陽光,她倒好,走到哪隻會給人帶來災難!分明就是朵食人花……啊!……”
阿飛同學很榮幸地成為了風鈴的人肉沙包,被一腳踹出去,在牆上砸開一個大洞,不知道飛到哪去了。
風鈴發燒了,腦袋昏昏沉沉,迷迷糊糊中,就想起了在曉的往事。
她加入曉組織已經一年,在組織裏的日子並不好過,除了奔波在各國,做著那些高危的任務以外,其餘的時間,不是在養傷,就是在修行。
組織裏的成員脾氣古怪,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癖好和個性,且大多數情況下都分散在各地出任務,聚少離多,但風鈴早已經把他們當作了自己的家人,把組織當成了家。
迪達拉哥自不必說,兩人是舊相識,一直對她很好。小南姐姐作為組織裏另一個女性成員,處處都很照顧她,縱容她的小脾氣,闖了禍後,爛攤子基本上都是小南幫她處理。
有好幾次,佩恩心疼老婆,想把天天惹禍的風鈴痛揍一頓,都被小南攔了下來。她把風鈴當親妹妹一樣寵著,都快把她寵上天了。
佩恩老大,死麵癱,不管什麼時候都冷著一張臭臉,風鈴笑稱他身上彌漫著一股死人的氣息。雖然嚴苛,還動不動就搬出風笛來嚇唬風鈴,但也是真的關心她。
某次,鼬有事跟鬼鮫出去了,風鈴跟阿飛臨時組隊出任務,阿飛幫倒忙,把一顆地雷埋錯了方向,埋到了風鈴的腳下,風鈴差點兒沒被這顆烏龍彈給炸死!
敵人趁機抓住了她吊打,險些把她廢了。從不輕易出手的佩恩收到阿飛的求救信號後,不遠千裏親自到事發地救她,還為此難得認真地跟阿飛發了火,一個神羅天征把他給彈飛了。
阿飛,想到阿飛,風鈴不由得勾起了嘴角。作為組織裏為數不多的活躍因子,風鈴戲稱他和迪達拉是搞怪二人組。
雖然他沒什麼戰鬥力,還是個隻會幫倒忙的白癡,但風鈴在組織裏最喜歡的就是阿飛了,沒事幹的時候捉來欺負一下,搶他的好吃的,揪他的耳朵,逗得他哇哇亂叫,指揮他為自己跑腿,端茶倒水,捶腿捶背,還時不時挑三揀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