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禍不單行(1 / 2)

故事還得從佰受村的這間茅草屋說起,當年那隻雞仔仔已經成為入肚為屎的一把灰時,我們的小九勺也多災多難的長到了7歲。

"零嬸--零嬸--"

隔壁的胖三姐神情慌張,一路喊著零旦的名字汗直往下淌。

"咋的啦?"

零旦正在煮飯,孩子他爹昨日上山撿到一隻撞死在樹樁的野兔,家裏可是好不容易才能吃上一回肉啊!

"唉~零嬸,你要挺住,樹穴他……樹穴他……在田裏幹活的時候被山上滾下的大石頭砸中了……"胖三姐滴下幾滴眼淚以表同情。

"啊?"零旦還沒反應過來……

"蒼天啊--"零旦操著鍋勺仰天長嘯一聲,"轟轟轟"晴天霹靂!淚如洪水般衝泄在她溝壑縱橫的老臉,跌跌撞撞地跟著胖三姐奔向田頭。

"八哥,爹怎麼了?娘那麼傷心?"九勺拿著它家"下蛋皇後"的蛋仰臉問捌茶。

"七哥。"捌茶望向七裳。

"六哥。"柒裳有望向陸墨。

"呃……我們跟去看看就知道了。"

田頭,隻見一群赤luo上身的彪形大漢正圍成一圈,零旦扒開人群,一下子撲到在樹穴身上。

"樹穴啊~孩兒他爹~你怎麼就這樣拋下我了。想當年我們剛見麵的時候,我多少人追啊~就和你對上眼了。我倆成親十年多有壹米、貳碗、叁棗、肆水、伍棉、陸墨、柒裳、捌茶、玖勺。本以為日子會越來越好,沒想到,六年前,壹米、叁棗廟會失蹤;五年前,貳碗被瓷窯老板拉去抵債;四年前,肆水落水,至今下落不明;三年前,伍棉又被人販騙走了(這媽怎麼當的?),現在連你都要丟下我!我可要怎麼活下去啊~"

零旦哭的那叫一個淒慘啊~那叫一個驚天動地~肥碩的身子壓在樹穴身上,僅剩幾口氣的樹穴掙紮了幾下。

"零嬸,別哭了,樹穴哥的手動了,還有口氣,趕緊送縣城看大夫去吧。"圍觀的漢子提醒。

"吱嘎,吱嘎……",牛車載著樹穴一家,駛在佰受村的黃土官道上。

"哞--"牛牛偶爾的幾聲叫,還蠻有些國產解放大卡的架勢。個把時辰後終於把樹穴運到城中,此時樹穴早已隻有出的氣沒了進的氣。

"大夫啊~你快看看我家相公啊。"零旦哭喊著,幾滴唾沫做流線勢飛出,一口黃牙更是驚住了"回春堂"的大夫青袂。

"這位夫人!"青袂往後退了幾步,"我、會、盡、力、的……"

邁過牛車,樹穴已經麵色青紫毫無血色,小心的用絹絲撐開他的眼察看。

"沒救了。"

"什麼?!"

"我說--沒救了,沒體溫了,沒脈搏了,沒呼吸了,沒心跳了,沒命了,死了!"大夫脫下沾血的外衫。"小童,過來,把著衣服丟了。"

"夫人,請付診金一兩。"標準庸醫相。

正鬼哭狼嚎埋天怨地的零旦,徹底無視大夫的話(您就算沒事也會無視這句的吧?),牛車上的四個孩子也沉浸在爹的死訊中,哭的一臉黑水洗下,白皮膚顯露出來。

"夫人!請付診金1兩。"青袂咳了聲提醒。

"啊?什麼?!"零旦覺得自家娃嗓門還挺大的,有點聽不清大夫的話。

"請付診金1兩!"

"一兩!"這回總算聽清了。

零旦麵露菜色,我全身上下加上跳蚤論斤稱了賣也湊不到一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