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中竟是深冬了,由於山莊的周圍是荒原,被厚厚的積雪覆蓋後,一望無垠的白給人一種神秘和寧靜。整個楚雲山莊也被這銀色所包裹,雪花依舊肆意的亂舞,棕紅大門前的台階上,迂回婉轉的長廊頂,都是它的蹤跡。隻是唯有那方靠能量保護的淨土,依舊保持著原來的模樣。那塘裏的荷花依舊嬌豔欲滴。
一紫一白兩道身影在離河塘不遠處的樹下狂舞,樹葉飄散滿地,突地,兩道身影飛上半空。又是一陣刀光劍影後紫衣便從半空墜落伴著一道鮮紅。
白衣此時左手已將劍被於身後,緩緩走來。麵容中帶點笑意。
“進步很快,我果然沒看走眼。”說罷,伸出右手將如塵扶起。
“師父”如塵若有所思,不理會正流著血的手臂,“如塵想回南城去,向爹娘詢問關於那能量的事。”自從知道了自己身體裏的秘密,如塵就一直想弄明白,這個事情恐怕最清楚的人莫過於自己爹娘,她現在似乎有些明白為什麼爹娘不讓她習武,或是說與會武功的人接觸。
“恩,有些事情是要解決的,讓我同你一起去吧。”楚淩天道。
“不過,師父,如塵想繞道先往德州去,小亦嫁到李家也不知怎麼樣了,總有點擔心”如塵說著,李暮雲究竟會怎麼對小亦她一點兒也不知道。
“那好吧,明天就出發。”楚淩天轉過身,雙手後反,目光投向遠方,背後一片淒涼。
翌日,師徒二人拜別老者就啟程了。兩人各騎一駿馬,一棕一黑,奔向德州,身後留下或深或淺的馬蹄印。然後狂奔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茫茫的雪地中。
黃昏時兩人風塵仆仆趕到了德州城內,雖是寒冬,但城內依然熱鬧。在這片土地上生活了十一年的如塵,時隔七年回到這裏竟沒有一點感覺,也難怪,爹娘一直不許她與外人接觸,在這塊土地上認識的也隻有一個李家了,而她覺得最快樂的時光是和祖父一起在荒山的時候。
楚淩天一個優雅的轉身下了馬,然後牽馬來到路旁的一個客棧,門窗上鏤著花紋,一看便知其精雕細刻,抬頭一塊紅木匾上“悅來客棧”四個大字映入眼簾。楚淩天扭頭對著還坐在馬上的如塵說:“就住這裏吧。”
“恩”嫣然一笑,隨後也下了馬。
兩人一前一後踏入了悅來客棧,左邊一個約一米高的紅木櫃台,一青衣男子正襟危坐於台後,左手持一書,感覺到有人進來用餘光瞟了一眼,但頭也不抬,似乎想沉迷於書中,不受凡事所擾。
“掌櫃,兩間上房。”楚淩天瞄了一眼男子,然後又習慣性的把手反在身後。
“恩,上樓後左轉有天字八號和天字十號”依舊是頭也不抬。
楚淩天見此也不生氣,帶著如塵往樓上走去,剛上了幾節樓梯,一個粗狂彪悍的漢子倆個瘦小的男子從門口走來,徑直坐到樓下離櫃台不遠的一個方桌邊“那李家二公子還真是厲害,那麼兩下就把龍吟山莊的十多個人全部打趴下了,其中還有一個是龍莊主的得力助手。”那彪悍的漢子叫道。
“從小就被無名穀的選上了,現在可不練就了一身的好本事,看昨天慶祝二公子回來的宴會,比大公子的婚宴不知道豪華多少倍,就連龍莊主都去了。”漢子左邊的人說道。
“何止啊,你知道嗎?我老婆的表弟就在李府當差,昨天龍莊主看到那李二公子長的瀟灑風流,功夫又不得了,就現場做了個媒人,說是要把他女兒綺陌公主許配給他。”漢子右邊的那個男子壓低了聲。
如塵一聽停下了腳步,那個四歲便被一位高人帶去了無名穀,每年隻許李然夫婦見上幾麵的李毅凡?十一歲前在德州的時候幾乎每天都可以聽到李然對李毅凡誇得天花亂墜,尤其是每次李然夫婦從無名穀回來之後。
此時的楚淩天拳頭緊握,還伴著骨頭響聲,眼裏露出仇恨還有殺氣,龍斐在德州了,還真不是冤家不聚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