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靈身子一晃,落在我肩膀處。
我連忙離開紅棺木,身子一閃,到了窗戶邊上,順著縫隙看了出去。
我本以為麻老姑睡在紅漆棺木裏,聽到黑靈的示警,心中一震:難不成麻老姑布了口袋陣,等著我往裏麵鑽,而她自己則帶著人在外麵伺機以待。
我手心都是汗水,若隻有麻老姑麻巫婆一個人,或許還有辦法對付她,可若是一群人,那我就插翅難飛了。
聲音越來越急,也越來越近,從腳步聲的密集程度可以判斷,來的人應該不少。
五個身影拖得長長的男子出現在我的眼前,領頭一人穿著白色的西裝,身後四人穿著黑色的西裝,黑白對比十分地分明。
好在麻老姑不在五人之中,足見這並不是等著我鑽的口袋陣!
五人停在院子前,並沒有闖進來,領頭的白西裝喊道:“麻老姑在家嗎?我們是按照約定過來取貨物的。”
我明白過來,這五人是和麻老姑做交易。
不過這半夜三更的交易,一看就是見不得光的勾當。
白西裝等了一會,又喊道:“麻老姑在家嗎?我們是按照約定過來取貨物的!”
黑靈在我耳畔道:“希望這幫人不是強盜,知道麻老姑不在家,就自覺地離開!”
黑靈出了我的心裏話,我可不想他們和我一樣闖進來。畢竟我聽到他們的叫喊,算是知曉了他們的交易。如果這背後真有見不得光的事,他們五人動手,未必會放過我的。
我一顆心完全提到嗓子眼上,屏住呼吸不敢亂動。
院外的白西裝又喊了一遍,等了一會之後,雙手一拜,道:“麻老姑,我們並無意冒犯,隻是取走屬於我們的貨物。”
白西裝右手抬起順勢一揮,帶著身後的黑西裝走了進來。他揮動手臂的時候,我分明看得清楚,他的手上帶著一雙黑色的蛇皮手套,在月光泛著光澤。
五人穿過院子,最終停在客廳的木門前。
我的心跳得更加厲害。
白西裝忽然嘴角微微翹起,因為他看到了門口的那一對悠閑的螳螂蠱,自言自語地道:“老姑果然是個守信的人,早已把我要的螳螂蠱放在這裏了。”
原來這五人是來取門口這一對螳螂蠱的。
白西裝的眼珠子出貪婪的光芒,嘖嘖讚道:“果然是湘西茶花峒傳來的養蠱術,一對螳螂蠱竟然養如此地出色。我賀茂守心從未見過這般登峰造極的蠱蟲,不錯啊不錯啊。”
賀茂守心,我暗暗嘀咕,怎麼這個人的名字有四個人,真是奇怪。黑靈則是“咦”了一聲,並沒有話,身上的氣息徹底收斂住,看來是在擔心,外麵的五人現了自己。
那叫賀茂守心的男子彎下身來,對著兩隻螳螂蠱道:“讓你們久等了,可惜老姑不在家,不然的話我一定當麵向她表達憧憬之情。”
完之後,他脫掉右手的蛇皮手套,伸出右手,眼中精光凝聚,盯著門檻上的螳螂蠱。大概過了幾十秒鍾,神奇的事情生了,這一雙螳螂蠱跳動了一番,最終跳到了賀茂守心的手掌心處。
若不是我親眼目睹了這一切,我不敢相信這一切。
黑靈方才告訴我,螳螂蠱是劇毒的毒蠱蟲,一旦被螳螂蠱所傷,會痛上七七四十九,最後全身綠油油變成一隻人形螳螂,死狀非常地難堪。可眼前的賀茂守心不但沒有躲避,反而伸手接住了兩隻毒螳螂蠱。
賀茂守心的手掌開始緩緩動彈。兩隻螳螂蠱受了顛簸,冒出黑色的毒氣,瞬間就侵蝕了賀茂守心的皮膚。不過一會,整隻手掌完全變黑!
賀茂守心臉上未露出半點難受的表情,反而變得異常地亢奮,激動地叫道:“好毒的蟲子!好強的毒性!好強的怨念!”聲音顫抖極其病態,因為興奮臉上泛出一種病態的紅色。
一連了三個好字,足見他對螳螂蠱的推崇,也足見他是個變態的人,竟然喜歡蠱蟲的蠶食和傷害。我早就受夠了體內的蠱蟲折磨。
賀茂守心試過螳螂蠱之後,甚為滿意。